第9章 他们敢这样?(2/2)
这比真的做了什么,更折磨人。未知的罪责像一把钝刀,日夜切割著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操。”叶沉舟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陆知宴还是骂这操蛋的事,“那人呢?你没找?”
“找了。”陆知宴扯了下嘴角,是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玉京星辰的监控说我一个人离开的。介绍他来的中介人间蒸发。”
“他们敢?”叶沉舟皱眉,“他们还敢这么糊弄你?”
“或许人家也不想被找到。”陆知宴的声音很轻,“谁会想再见到一个强迫自己的疯子。”
叶沉舟看著他这副样子,也说不出更多嘲讽的话了。他知道陆知宴的死穴是夏婉璃,那个女人像一根刺,扎在陆知宴心里,平时看不见,一碰就血流不止。
“行了,別想了。”叶沉舟站起身,“一个服务生而已,想找总有办法。我让家里人帮你……”
“不用。”陆知宴打断他,“这事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重新变回那个冷漠强势的陆氏总裁,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悔恨和脆弱的男人只是幻觉。
“我还有个会。”
他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第二天,江晚秋在商场站了八个小时,两条腿像灌了铅。
交接班的同事一来,她立刻脱下马甲,衝出员工通道。
跨上那辆破旧的电瓶车时,天开始下起毛毛雨。
她顾不上穿雨衣,直接打开外卖软体开始接单。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让她因为疲惫而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一个加急单,从城西的私房菜馆送到城东的別墅区,配送费给了二十块。
路程远,但钱多。
江晚秋接了单,拧动车把,在湿滑的马路上加速。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眯著眼,分辨著前方的路况和红绿灯。
胃里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水,吃了昨天剩下的半盒炒饭。
一个急剎车,旁边的公交车溅起大片积水,从头到脚浇了她一身。
江晚秋抹了把脸上的脏水,毫不在意,继续往前冲。
终於在超时前五分钟,赶到了那个高档別墅区。
门口的保安亭戒备森严,她登记了身份信息,才被放行。
雨势渐小,她提著保温箱,在別墅区里寻找著门牌號。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她身边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后座男人冷峻的侧脸。
陆知宴刚结束一个冗长的应酬,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雨幕里,一个瘦削的身影骑著一辆破旧的电瓶车,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那人穿著不合身的雨衣,雨水顺著头盔边缘往下淌,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倔强地挺直的背影,让他心里莫名一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蛰了一下。
李哲也注意到了那个外卖员,隨口道,“这么大的雨,真是不容易。”
陆知宴嗯了一声,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江晚秋完全没注意到那辆豪车。
她找到了地址,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女人,脸上敷著面膜,不耐烦地接过外卖。
“怎么这么慢?”
江晚秋已经习惯了这种质问,她只是低下头,沙哑地说:“抱歉。”
转身离开时,冰冷的雨水混著额头的汗,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回到市区,已经快十一点了。
雨停了,但空气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