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身居高位者,难得乾净(2/2)
中小商户虽有心合作,却因畏惧魏阉淫威,多持观望之態。”
读到这里,眾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这不就是没进展吗?”王德发挠了挠头,“那顾哥岂不是白跑一趟?”
“別急,往下看。”陈文示意苏时继续。
“然学生並未气馁。
学生正尝试用先生所授之纵横术,寻破局之契机。
学生已与几位中小商户洽谈,虽未明言,但已见其动摇之意。
只待时机成熟,学生定能在这一潭死水中,搅出个天翻地覆!”
信的末尾,顾辞写道:“家中局势如何?
甚念。
望先生保重身体,勿以学生为念。
学生在外,一切安好,定不辱没致知书院之名。”
读完信,议事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辞还是那个顾辞啊。”张承宗感嘆道,“报喜不报忧。
他虽然说得轻鬆,但我能感觉到,他在那边肯定很难。
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老狐狸,还没个帮手,这压力……”
“是啊。”李浩也嘆了口气,“换了我,估计早就写信回来哭穷了。顾师兄这是硬扛著呢。”
陈文收起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长大了。”
陈文对大家说道。
“他知道家里在打硬仗,所以不想让我们分心。他想靠自己破局。”
陈文略作思考,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一摞刚刚印好的《江寧风教录》特刊上。
“苏时。”
“学生在。”
“把这几天印的所有报纸,每样挑十份,打包封好。”陈文吩咐道,“还有,把这几天我讲的课的笔记整理一份,一併寄给他。”
“是!”苏时立刻去办。
她找来最好的油纸,將那些还散发著墨香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又將这几日连夜整理的听课笔记放在最上面。
那厚厚的一叠,全是心血,也是力量。
陈文提起笔,铺开一张信纸,饱蘸浓墨,挥毫疾书。
致顾辞:
家中一切安好,虽有波折,然皆在掌控之中。
汝在外奔波,亦需保重身体,切勿劳神过度。
蜀地之局,看似铁板,实则人心思变。
汝能察其动摇,已属不易。
然欲破此局,仅凭口舌之利,恐难取信於人。需借势而为。
隨信寄去《江寧风教录》若干。
此乃家中近日之战果,亦是汝破局之利器。
另隨信附上近日讲习笔记。
最后一道考题:
以此报为势,如何破蜀地之冰?
望汝深思。
勿忘功课。
师 陈文 字。
写完,封口,盖印。
陈文將信递给信使,郑重地嘱咐道:“用最快的马,日夜兼程,务必送到顾辞手中。”
“是!”信使接过包裹,转身飞奔而去。
看著信使消失在夜色中,陈文长舒了一口气。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成都府街头徘徊的少年,收到这封沉甸甸的家书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那是师徒之间的默契,也是两地战场的呼应。
“好了。”
陈文转过身,思路从远在千里之前的蜀地转换到江寧。
“家书已寄,后顾无忧。”
“现在,该咱们上场了。”
“周通,今晚连夜搞定族谱的事。”
“孙大人,明天一早麻烦您带上周通和林校尉,去赵家祠堂。”
孙志高一点没有官架子,道:“先生,有您如此周密的计划,我们此行定然没问题。”
陈文微笑示意,然后对弟子们继续道:
“李浩,承宗,你们去赵二爷家。”
“德发,苏时,你们按计划行事。”
“人命关天,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是!”
眾弟子齐声应诺。
次日。
寧阳县的清晨有些清冷。
赵家祠堂的鼓声再次响起,沉闷而急促,像是在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