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祖师爷(2/2)
“也正是那一晚,在顛鸞倒凤云收雨歇之后,我才惊觉自己这『仙媚之体』的秘密。”
“那一夜,当真是销魂蚀骨。她被我弄得神魂顛倒,如痴如醉,莫说是采我半分元阳,到头来,她辛辛苦苦炼化多年的真气反倒被我这体质的霸道特性汲取得涓滴不剩。”
“她瘫软如泥,而我,周身百脉俱通。”
“头一个晚上,我便借著她一身修为,一步登天,成功引气入了体。”
陈默听得是目瞪口呆,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己引气入体,靠的是在回春园里没日没夜的劳作,靠的是自己一点一滴的摸索与苦熬,其间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而这位祖师,竟是靠著这等风流韵事,在温柔乡中便轻而易举地跨过了修行的第一道门槛。
这人与人之间的命数,当真不可以道理计。
“自那以后,我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对此等体质的妙用,愈发得心应手。”祖师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一场场辉煌的战役,“我发觉,我这体质的霸道地方,不仅仅在於双修。更在於我的体液。”
他伸出一根修长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动作瀟洒写意。
“我的血,我的唾沫,甚至是我身上流的汗,都蕴含著我这体质的本源气息。此等气息,对旁人而言,便是世间最烈性的蛊,最解不开的毒。无论男女,一旦沾染,便会从神魂深处对我生出一种莫名的依赖与渴求,想戒也戒不掉。”
“於是,我便动了心思。”
祖师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开始用我的血,在宗门各处『下毒』。”
“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修,平日里眼高於顶,视我等杂役如螻蚁。我便將我一滴心头血,悄悄混入她们饮用的山泉水中;或是將一抹混著汗液的尘土,弹在她们修炼时用的蒲团上;又或是炼製些无甚效用的粗浅丹药,里头却掺了我的一口唾沫,寻个机会,『孝敬』给她们。”
“我从不强迫,也无需强迫。”
“我只需让她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一点一点,成为我神魂的俘虏。”
“手段虽然下作了些,用处却大得惊人。很快,那些平日对我颐指气使的管事师姐,瞧我的眼神便不对了。从前的刻薄变成了諂媚,从前的呵斥变成了关心。”
“不出半月,我便掌控了一小批人,让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女修,心甘情愿地成了我的『奴僕』与『鼎炉』。”
“我依仗著这霸道体质,採补各路女修,修为进境一日千里,远非寻常苦修可比。”
“旁人打坐一年,不及我一夜风流。”
“修为高了,眼界自然也高了。我也因此接触到了更多、更高深的功法。”
“我发觉,我这体质当真得天独厚,尤其是那些媚功、心法、惑神秘术,我几乎是一看就会,一会就精。”
“旁人痴迷剑法,苦练刀术,我觉得那些都太慢,也太笨拙。一剑一刀,杀得了一个,杀不了十个。”
“我专学各种诡异法术,更是將那合欢宗的媚功炼到了极致。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能教人心防崩溃,任我施为。这等手段,岂不比刀剑快得多?”
“有了修为,有了手段,又有一批女修死心塌地拥护,我很快便从外门杀进了內门。见到了更多、更漂亮、修为也更高的女修。”
祖师说到这里,话音微微一顿,那双顛倒眾生的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是追忆,又似是感慨。
“到了那个时候,拜服我的女修,林林总总,已不下百人。从炼气期到筑基期,应有尽有。”
“当然,这般行事,树敌也自是不少。想扒我皮、抽我筋的男修,怕是比爱慕我的女修还要多上几分。”
“我那时便意识到,单靠这等手段终究是左道旁门,根基不稳。我不仅需要儘快在宗门之內寻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更要紧的……是想寻一个真正的道侣。”
陈默听到“道侣”二字,心中微微一动。
以这位祖师的行事风格,竟也会有这等念头?
“为何要寻道侣?”祖师仿佛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嘲般地笑了笑,“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这等人,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对?”
陈默没有言语,但神情已是默认。
“或许……是风流过头,玩腻了吧。”祖师喟然一嘆,语气里竟有几分意兴阑珊,“当天下女子,无论贞洁烈妇,还是妖冶盪娃,在你面前皆是予取予求、任你採擷的时候,那种征服的快感,也就渐渐淡了。她们瞧我的眼神,不是瞧一个男人,而是瞧一尊神,或是一味药。那眼神里头,有痴迷,有贪婪,有顺从,唯独没有一个平等的人该有的东西。”
“我反而开始好奇,那些凡俗话本里写的,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那究竟是何等滋味。是苦是甜,总要亲口尝一尝,才不算白活一场。”
“我这人,从不做无谓的梦。既动了此念,便要寻一个配得上与我共度此生的女子。”
“我当时,看上了一位金丹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