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何为乾净(1/2)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人心魄。
那道血色指劲本是凌厉无匹,竟让一道光迎头撞上,登时碎作万点血星,散於无形。
白光在空中一折,落在陈默身前,却是一柄乌沉沉的鐧。
鐧身古朴无华,瞧不出是何等物事,只透出一股山岳般沉雄的气息。
隨之,一个白衣人影自殿內飘出,落在陈默身前,正是任欒欒。
她此刻俏脸含煞,双目怒火升腾,死死盯住半空的宋崢嶸,目光便如三九寒冰。
宋崢嶸见她现身,不惊反笑,神情大是得意。
他负手立於空中,嘿然道:“欒欒,你总算捨得出来了。如何?为了这小白脸,连清修也不顾了?”
任欒欒不理他言语轻薄,只一字字道:“我的人,你也敢动?”
宋崢嶸仰天大笑,声若梟啼:“我的人?欒欒,你莫非真教这小子迷了心窍不成?合欢宗的出身,下三滥的来路!饮了『祖师恩露』而不迷心智,这是何等怪物?身在你目相峰,却能反克我血相峰秘法,这又是何等妖人?他身上桩桩件件,你当真不知?”
宋崢嶸目光如电,逼视著她:“你心知肚明,却偏要回护於他!你当真以为,这点小动作能瞒过旁人?能瞒过门主他老人家?”
任欒欒听得“门主”二字,脸色倏然一变。
她声音发颤:“宋崢嶸,你……你做了甚么?”
宋崢嶸笑意更浓,也更见残忍:“我做了甚么?我自然是做了该做之事。你这徒儿的底细,我已原原本本稟明门主。门主他老人家,对你这位高徒可是好奇得紧吶!”
陈默立在师尊身后,只觉周身冰凉。
他登时省悟,此人今日前来,並非寻衅,而是一个早已布下的死局。
他故意激怒自己,逼师尊出手,坐实包庇之名,再將自己种种异状捅上门主处。
这是阳谋,借自己为引,要將师尊一系连根拔起!好一招毒计!
宋崢嶸见任欒欒面如死灰,心中快意无以復加,说道:“欒欒,莫怪师兄心狠。要怪,只怪你忒不识时务,也怪你这徒儿,忒没眼色。”
言罢,长笑一声,化作血光,带著一眾门人破空而去,笑声在山谷间迴荡不绝。
峰顶復又沉寂,只余风声。
任欒欒俏立不动,脸色煞白,身子微微发颤。
陈默望著她萧索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上前一步便要谢罪:“师尊,弟子无能,累及师尊……”
话未说完,任欒欒已霍然转身,一把抓住他手臂。
“不怪你。”她望著陈默,眼中儘是痛楚与自责,“是我的错。”
“我告诉你为何,为何我会对你这般,为何我会选择你作弟子。”
任欒欒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曾经,我有一兄长,我二人均不是百相门之人。”
“我与兄长本是道衍剑宗弟子。但我二人血脉却源自百相门真传。六岁那年,便被接回百相门。因是內门血脉,未曾被洗去神智。”
“彼时宗內爭斗惨烈,门主新立,正清扫异己。我与兄长来歷不明,备受敌视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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