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剧本围读(1/2)
第二天,武藏海將怀中那摞沉甸甸的,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剧本,轻轻地放在了场地中央一个充当桌子的老旧道具箱上。
厚厚的剧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有千钧之重。
“来吧。”武藏海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深深的期待。
团队成员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依次默默上前,如同领取圣物般,郑重地拿起一份剧本。他们各自找地方坐下。
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稍矮的道具箱上,年轻的摄影师助理山口空太甚至直接盘腿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当最后一本剧本被拿起,摄影棚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那山那人那狗》
五个朴素的字,映入眼帘。
“晨雾如乳,浸透了大山的层峦叠嶂。一条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蜿蜒著隱入绿色的深处。远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如同水墨画中淡淡的远意。
父亲站在老屋门口,背上那只洗得发白的邮包,比他佝僂的脊背更显沉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邮包的背带,那上面浸满了岁月的痕跡。他就要把这副担子,交给身后那个穿著格格不入牛仔裤的儿子了。
儿子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投向那无尽的山峦,眼神里满是都市青年特有的疏离与不安。”
山口空太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开头击中了他內心某个柔软的角落。那种面对父辈世界时的无措与隔阂,是如此真实而刺痛。
【沉默的行走】
“父子俩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著。只有第二条腿有些瘸的老狗『老二』,忠实地在两人脚边来回跑动,试图填补那道无形的鸿沟。
父亲的话很少,像山里的石头,每一句都沉甸甸的:『走快些,天黑前要赶到转龙湾。』
儿子的回应闷在喉咙里:『知道了。』
他们的脚步声形成了奇特的二重奏,父亲的是沉稳而规律的『嗒,嗒』,像是山的心臟在跳动;儿子的是烦躁而用力的『踏,踏』,像是要踩碎什么。
『我爸这一辈子,说的话都埋在这山路上了。』儿子的內心独白,像一根细针,刺入寂静。”
河井二十九郎的呼吸变得粗重。这位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总有些酸痛的腰背。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对山区的邮差父子,而是天下所有沉默的,不知如何与下一代沟通的父亲的缩影。他想起了自己青春期的大女儿,那种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煎熬,让他心痛如绞。
【溪流的洗礼】
“一道溪涧横亘在前方,溪水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金光。父亲习惯性地开始卷裤腿,露出乾瘦,布满青筋如老树根般的小腿。
就在父亲准备踏入溪水的那一刻,儿子突然蹲下身,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我来背你。』
父亲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最终沉默地伏上儿子年轻而宽阔的背脊。
溪水冰凉刺骨,但更让儿子心惊的是父亲的体重,轻得像一片秋天的落叶。父亲僵硬地伏在儿子背上,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儿子能背动父亲了,就是长大了。』父亲的心声,像一声悠长的嘆息。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跡。土方铃音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湿。她没有发出哭声,只是肩膀在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那无声的背负,那笨拙的温情,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震撼人心的力量。她想起了远在故乡的父亲,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用肩膀扛起整个家的男人。
大村秀五紧紧攥著剧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作为製片人,他本能地开始计算:场景简单,演员不多,成本可控。但这些商业考量很快被更强大的情感洪流衝散。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盂兰盆节时,无数返乡的游子,那些与父母相对无言的都市儿女。
【山的馈赠】
“在漫长的三天邮路上,儿子开始看见父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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