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审片(1/2)
大映製片厂中,高层专用的小型放映室中,厚重的窗帘已经放了下来,银幕上,土方铃音拿来的《活埋》母带,已经开始了放映。
审片,已经开始了。
久保诚矢深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面,指尖的雪茄在昏暗的环境中明灭。田边勇一坐在稍侧方的位置上,身体姿態看似放鬆,但他的眼神不仅要观看银幕上的影片,更要时刻如忠犬般紧盯久保诚矢脸上每一丝的表情变化。
儘管所有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按照久保诚矢的设想进行,但他的指节依然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的,有节奏的轻敲。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最终的结果盖棺定论之前,要保留警惕到最后一刻。
在最初的几分钟里,久保诚矢一直保持著一种审视的姿態,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评估这部影片是否会对他造成伤害。但很快,他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下来,后背重新靠回了沙发里。
影片的敘事是完整的,一个男人在棺材里醒来,恐惧,挣扎...但所有的画面都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而又温吞。表演能看懂,可就是无法让人相信,代入。音效合格,但也仅仅就只是合格罢了,带动不了情绪。
这是一种比烂更让电影人难以忍受的东西,空洞,无聊,乏味。
彻底的平庸。
田边勇一的嘴角甚至都开始忍不住的上扬了,他和武藏海没仇,但是能看到自己的竞爭对手大村秀五即將因为这种可笑的东西彻底走向覆灭,要不是顾忌身边的人是自己的上级,他甚至都想说几句垃圾话出来嘲讽了。
然而,就在影片即將结束的时候,一个极其短暂的镜头,棺材中的武藏海因极度的缺氧,脖颈处的肌肉与青筋產生了一阵无法控制的、细微却无比剧烈的痉挛。
这个镜头太快,河井二十九郎剪辑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但就是这一帧画面,其中所蕴含的生物面临消亡时最本能的恐惧,瞬间让久保诚矢一直半合的眼睛猛地睁开,身体下意识的前倾,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一直留意他神色的田边勇一立刻探过身体,压低声音问:“部长,怎么了?”
久保诚矢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屏幕,以他的能力,他本能的感到了被某种原始力量冒犯后的心惊。
但那一帧实在是太快了,一秒不到就转瞬即逝,影片再次回归到那种沉闷、可控的节奏中。几秒钟后,久保诚矢的身体才缓缓靠回沙发,恢復到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慵懒姿態。
“没什么。”他吸了一口雪茄,声音中带著看透一切的傲慢,“只是一帧而已...那小子对肉体痛苦的呈现手法,让我有了一点触动,但可惜,也就只有一帧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彻底的轻蔑,像是在为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警觉感到可笑:“看来他也不是完全瞎搞,不知从哪里东拼西凑学了些皮毛。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彻底走火入魔了,不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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