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国宴惊魂?一件旗袍把洋人眼珠子看直了!(2/2)
隱针暗绣怎么说?光影折射怎么说?甚至连丝绸的经纬线怎么说,她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她在国外也就是混了个文凭,哪接触过这些生僻的专业词汇?
“this dress is… very good silk.”(这裙子是……很好的丝绸。)叶倩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made by hand… very hard.”(手工做的……很难。)
大使夫人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听懂,也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
她追问道:“i mean the technique. how does the light change the pattern?”(我是问技术。光线是怎么改变图案的?)
叶倩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像个滑稽的小丑。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那些原本看著叶倩家世背景想巴结她的人,此刻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就是外交部的精英?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首长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哪里是露脸,这分明是丟人现眼!
就在叶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道清冷、流利,带著纯正伦敦腔的英语,忽然出现。
“madam, allow me to explain.”(夫人,请允许我来解释。)
苏曼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叶倩挤到了一边。
她面对著那位大使夫人,神色淡然,就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一样从容。
“这项技术涉及到將一根丝线劈成十六股……”
“通过改变针脚的密度和角度,我们利用光的折射原理来创造动態的视觉效果,就像稜镜一样。”
苏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专业的术语从她嘴里蹦出来,顺畅得像是母语。她不仅解释了原理,还引经据典,把这件衣服背后的文化寓意——“不到长城非好汉”、“黄河之水天上来”,翻译得信达雅俱全。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使夫人听得如痴如醉,等苏曼说完,她带头鼓起了掌。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大使夫人激动地握住苏曼的手,“你不仅仅是个设计师,还是个诗人!”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苏曼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地微笑著。
而叶倩,就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圈外,脸色惨白如纸。她手里那个昂贵的玻璃酒杯,“啪”的一声被她捏碎了。红酒洒在她那件法国蕾丝裙上,像是一块丑陋的污渍。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她在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她瞧不起的乡下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宴会还在继续,苏曼已经被好几个国家的商务参赞围住了。
“苏女士,这种丝绸工艺能通过您的工厂量產吗?我们法国对这种东方艺术非常感兴趣!”
“苏女士,我是美国vogue杂誌的特约撰稿人,我想给您做个专访,標题我都想好了——东方时尚的先行者!”
名片像雪花一样塞到苏曼手里。
这一夜,苏曼这个名字,彻底在京城的顶层圈子里炸响了。她不再是那个依附於陆家的孙媳妇,她是苏曼,是能代表华夏风采的独立女性!
……
与此同时。
陆家老宅,书房。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空气里瀰漫著沉香的味道。
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听筒,听著电话那头老部下激动的匯报。
“老首长!您是没看见啊!那场面……嘖嘖嘖!苏曼那丫头,神了!把那帮洋鬼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连首长夫人都对她讚不绝口,说是给咱们国家长了脸!”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
掛了电话。
老爷子转过身,看著墙上掛著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陆婉如穿著一身军装,笑得明媚张扬。
“婉如啊……”
老爷子伸出枯瘦的手,隔著玻璃轻轻抚摸著那张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嘆息。
“你这孩子……生了个比你还要扎手的丫头。”
“比你狠,比你聪明,也比你……命硬。”
老爷子的目光移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京城这潭死水,怕是要被她搅浑了。”
“也好。”
“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该见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