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噩耗坐实?抚恤金还没热,豺狼就上门夺房?(1/2)
“请问,是苏曼同志吗?”
门口站著的,是三个穿著军装的干部,臂弯里並没有戴黑纱,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得像是刚从殯仪馆出来。
为首的一位,手里捧著一个墨绿色的文件盒,上面的红五星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刺眼,也有些淒凉。
苏曼站在门口,一只手撑著后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她身上披著陆战留下的那件旧军大衣,袖口磨损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棉絮,但这件衣服很大,大到能把她整个人都裹进去,仿佛那个男人还在身后抱著她。
“我是。”
苏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门口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瘫软在地的崩溃,她甚至还侧了侧身,礼貌地说了句。
“外面风大,进屋说吧。”
这种平静,反倒让那些来送“通知”的干部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进了屋,大宝正带著二宝在擦桌子。
两个孩子一看来的是穿军装的叔叔,眼睛瞬间亮了,二宝扔下抹布就衝过来,抱著为首那干部的腿,仰著小脸急切地问。
“叔叔!是不是我爸回来了?他在哪呢?是不是在外面停车?”
干部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有些不忍地別过头,大手笨拙地摸了摸二宝的脑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宝比二宝敏感,他看著这几个人沉重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个没打开的文件盒,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恐惧。
他走过去,一把將二宝拉回身后,死死抿著嘴唇,盯著那个盒子。
“苏曼同志。”
干部深吸一口气,把文件盒放在桌子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是团部留守处的。关於陆战团长……”
“如果是说他牺牲了,那就不用开口了。”
苏曼打断了他,转身给几人倒水,手稳得连水花都没溅出来。
“如果是说他失踪了,那我已经知道了。”
“这……”
干部有些尷尬,看了看同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
“根据前线传回来的確切情报,尖刀连遭遇敌军重炮覆盖式轰炸,阵地被夷为平地。隨后又发生了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搜救队在下游找到了部分遗物,但……”
“但没找到人,对吗?”
苏曼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
“没找到人,就是失踪。失踪,就有活著的可能。”
“嫂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另一个年轻干部忍不住开口。
“但是那种情况下,生还的机率几乎为零。上级经过综合研判,已经……已经批准將陆战同志列为『失踪人员』,並按照烈士標准进行抚恤。这是……这是抚恤金的领取通知单,还有……衣冠冢的安葬安排。”
衣冠冢。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苏曼的心窝子。
她一直强撑著的那口气,差点就被这三个字给戳泄了。
“我不签!”
苏曼看都没看那张单子一眼。
“只要我一天没看到他的尸体,我就一天不认他是烈士。他陆战命硬,阎王爷收不走他。你们把这东西拿回去。”
“嫂子!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苏曼的声音陡然拔高!
“拿著这些东西,滚!”
几个干部面面相覷,最后只能嘆了口气,留下东西,无奈地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大院里就像是炸了锅。
这年头,大院里根本藏不住秘密。
陆战“牺牲”的消息,哪怕苏曼不认,在別人眼里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不到半个小时,陆家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不是部队的人,而是一群戴著红袖章的街道办干事,身后还跟著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邻居,张嫂子赫然在列,那张大马脸上掛著一种名为“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呀,苏曼啊,节哀顺变啊。”
街道办的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一进门就拿帕子捂著鼻子,像是嫌弃屋里有什么味儿似的。
“这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得为活著的人打算打算不是?”
苏曼坐在椅子上没动,冷冷地看著这一屋子牛鬼蛇神。
“王主任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
“咳咳,是这样。”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陆战同志既然已经……那什么了,按照政策,这房子是部队分配给现役军官的。现在陆战不在了,你呢,虽然是他爱人,但毕竟年轻,肚子里还怀著一个,將来肯定是要改嫁的嘛。”
“所以呢?”
苏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所以啊,为了不浪费国家资源,也为了你好。”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街道办建议你,趁早把这房子腾出来。至於这两个孩子……大宝二宝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带著也是拖油瓶,不好找下家。我们已经联繫好了福利院,条件不错,送过去有人管吃管住,你也省心。”
“对啊苏曼妹子!”
张嫂子在旁边插嘴,唾沫星子横飞。
“王主任这可是为了你好!你才二十出头,长得又俊,只要甩了这俩包袱,以后找个工人或者干部都不难!要是带著俩半大小子,谁敢要你啊?再说了,这房子那么大,你孤儿寡母的住著也渗人不是?”
“就是就是,赶紧搬吧,听说后勤部新来的副部长正愁没房子住呢,这地段好……”
苏曼听著这些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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