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脑瘫?不就是傻子吗?!(1/2)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赵飞从最初的疯狂寻找、崩溃绝望,到后来的沉默焦灼,再到如今,不得不接受那个冰冷的现实——
她走了。
带著他的两个孩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走得乾脆利落,毫无留恋,没有留下任何能让他追寻的线索。
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茫茫人海里。
赵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鬍子拉碴,时常对著空荡荡的东厢房发愣。
猪场新址的推进都慢了下来,全靠文斌撑著。
文斌也憔悴,但他知道赵飞心里更苦,除了默默干活,也不知该怎么劝。
赵一迪放学回来,看著空了的东厢房,有时会小声问周兰英:“姥姥,二婶带著妹妹们去哪儿了?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妹妹们还那么小……”
孩子的眼睛里,是对那份短暂母爱和玩伴的深深想念,还有不解的担忧。
周兰英摸摸孙女的头,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她嘴上不说什么,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可嘴角和舌尖起的几个燎泡,却明明白白地出卖了她內心的焦躁和上火。
那是急的,也是心疼的。
这天,四合院迎来了“新主人”。
赵庆达、王娟,抱著他们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搬了回来。
李玉谷自然也跟了回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一下子显得逼仄而气氛诡异。
周兰英看到李玉谷,脸色淡淡的,没打招呼。
赵一迪怯生生地喊了声“奶奶”,就躲到了周兰英身后。
李玉谷看著嫂子冷漠的脸,疏离的眼神,再看看王娟那副进了院子就东瞅西看、眉梢眼角都带著得意和挑剔的样子,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娟可不管这些。
她抱著儿子,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指著东厢房:“庆达,这屋子得好好打扫打扫,去去晦气,以后给咱儿子住。”
又瞥了一眼堂屋和西厢房,“这院子啊,以后就是咱们一家三口……哦不,是一家四口的了,可得收拾利索。”
赵庆达“嗯”了一声,看向刚从猪场回来的赵飞,眼神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一种“我贏了”的倨傲。
赵飞没看他,也没看王娟。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住了多年的主屋,和周兰英现在住的西厢房。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曾是他和女儿、和岳母、和……文晓晓以及孩子们共同生活的地方。
如今,充满了令他窒息的陌生和敌意。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堂屋。
不一会儿,拿了工具出来,开始给主屋和堂屋门上加锁。
不是普通的掛锁,是那种厚重的老式铁锁,一道,两道……他把能想到的地方都锁死了,连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过往和记忆,一起封存。
“你这是干什么?”赵庆达皱眉。
“不干什么。”赵飞声音平静,手下动作不停,“这堂屋和主屋,是我爸留下的,房本上写的我的名。我锁我的房子,跟你们没关係。你们爱住哪住哪,別碰我的门就行。”
说完,他看向周兰英和赵一迪:“妈,一迪,收拾东西,咱们走。”
周兰英早就把紧要的东西打包好了,其实也没多少。
赵一迪抱著自己的小书包,里面装著课本和文晓晓曾给她做的那个布娃娃。
赵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半生悲欢的院子,眼神复杂,但最终归於一片沉寂的决绝。
他拉起女儿的手,对周兰英说:“妈,上车。”
白色的麵包车,载著祖孙三代,驶离了四合院,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驶向市里那个尚且陌生的、水泥筑成的新家。
李玉谷站在院门口,看著车子绝尘而去,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回院子,王娟正指挥著赵庆达往东厢房搬东西,嘴里还在嫌弃屋子又小又旧。
李玉谷走到周兰英原来住的西厢房门口,想起嫂子临走前,终究还是没忍住,对她说的那句话:“玉谷,晓晓带著俩孩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点音信没有。她才多大?肚子里还有一个……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你这心里,能安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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