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大哥是不是对你太好了(1/2)
清晨六点半,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著早饭的粥香。
赵飞在新生儿监护室外的玻璃窗前站了许久,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厚厚的窗帘拉著,只能隱约听见里面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同志,你是家属?”一个穿著白大褂的护士从里面出来。
“对,文晓晓的家属,双胞胎。”赵飞连忙上前,“孩子怎么样了?”
护士翻了下手里的记录本:“26床的双胎是吧?老大老二的体温都稳定了,凌晨餵了两次糖水,都能吞咽。只要能正常吃奶,自主排便,体重上来,再观察些天数就能出院了。”
她抬头看了眼赵飞焦虑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早產儿都这样,得慢慢养。”
“我能……看看孩子吗?”赵飞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护士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太小了,怕感染。等转到普通观察室才能隔著玻璃看。”
她顿了顿,“產妇怎么样了?得让她儘快开奶,孩子的母乳比什么都强。”
赵飞点点头,记在心里。
他转身往病房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能吃奶,能排便,这两个消息像定心丸。
在医院门口的食堂里,他买了小米粥、煮鸡蛋。
回到病房时,却看见文晓晓正扶著床沿,颤巍巍地站著,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病號服。
“你干什么?”赵飞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手里的早饭差点洒了。
文晓晓脸色苍白,额头冒著虚汗:“我……我想上厕所。”
“你等著。”赵飞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上,从网兜里翻出一顶浅蓝色的棉布帽子——那是他昨晚在商店买的,售货员说“坐月子得戴帽子,不能受风”。
他不太熟练地给文晓晓戴上,帽子有些大,罩住了她大半张苍白的脸。
然后他搀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背后,一步一步往病房外的厕所挪。
走廊不长,文晓晓却走得艰难,每迈一步,下身的伤口就牵扯著疼。
她咬著牙,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厕所是蹲坑。文晓晓蹲下去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赵飞在门外等著,听见里面压抑的抽泣声,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等文晓晓出来时,整个人都虚脱了,几乎全靠在赵飞身上。
赵飞半扶半抱地把她弄回床上,掀开被子一看,裤子上果然渗出了一点血跡。
“別动了,有什么事叫我。”赵飞的声音有些发沉。
他看著文晓晓疼得皱在一起的脸,想起护士说的“双胞胎顺產不容易”,心里像被什么揪著。
餵文晓晓吃完早饭,赵飞去打来热水,浸湿毛巾,拧得半干。
“护士说要热敷,促进宫缩排恶露。”他说著,把温热的毛巾敷在文晓晓小腹上。
文晓晓疼得缩了一下,但毛巾的热度慢慢渗透进去,確实舒服了些。
她看著赵飞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低著头,仔仔细细地给她揉著小腿——护士说產后容易浮肿,要按摩。
他的手掌很粗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但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
从脚踝到小腿,一点一点往上捋,力道恰到好处。
然后又让她翻身,用掌心给她揉后腰——生孩子时用力过度,腰像断了一样酸疼。
文晓晓闭著眼睛,眼泪悄悄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她想起生孩子时最疼的那一刻,她死死抓著產床的栏杆,心里喊的不是赵庆达,而是“大哥”。这个认知让她既羞愧,又绝望。
“哎哟,瞧瞧这小两口,感情真好。”旁边床位的大姐笑著打趣,“我生我们家老大那会儿,我那口子就知道在產房外头抽菸,哪像你男人,伺候得这么细致。”
文晓晓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闭得更紧了。她没有辩驳,也没有力气辩驳。
赵飞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揉著,声音很平静:“她受罪了。”这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听在別人耳朵里,自然就是默认。
他心底深处,竟可耻地升起一丝隱秘的欢喜——哪怕只是被误会,哪怕只有这短短一刻,他能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守在她身边。
下午三点多,病房门被推开了。
李玉谷拎著个花布包袱进来,身后跟著扎著两个小辫的赵一迪。
赵一迪先跑过来,好奇地看著床上的文晓晓,“婶婶,你生小妹妹了?”
文晓晓勉强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嗯,等妹妹们长大了,跟一迪玩。”
李玉谷把包袱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她带来的换洗衣服、毛巾,还有煮好的红糖鸡蛋。
“婶子,你来了。”赵飞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插上牙籤,递给文晓晓,这才起身,“我正好得回去一趟,场里有点事,一迪明天还得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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