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王娟扒光了(2/2)
主屋里,赵飞站在窗边,听著外面的动静,眉头紧锁。
直到確认西厢房彻底安静,院里再无他人,他才轻轻拉开自己屋门,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来到东厢房门外。
门没有从里面閂死,他轻轻一推,闪身进去,又迅速反手关上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雪光。
文晓晓蜷缩在炕角,听见动静惊了一下,看清是他,紧绷的身体才放鬆下来,泪水却又涌了出来。
赵飞摸黑走到炕边,借著微光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心里一揪。
他在炕沿坐下,低声说:“別哭了,人打跑了。以后他再敢,我还揍他。”
文晓晓抬起泪眼,看著黑暗中赵飞模糊却刚毅的轮廓,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一些。
她哽咽著说:“我大哥……后天晚上到。”
赵飞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文斌大哥要来了?好事啊!”
他略一思索,立刻有了主意,“晓晓,你看这样行不?大哥来了,要是暂时没別的活,能不能……来我猪场帮忙?我那儿正缺可靠的人手。一来,大哥有份收入,二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也有娘家人在这边照应著。赵庆达再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让大哥来猪场?
文晓晓愣住了。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大哥有了落脚处和收入,自己也有了依靠。
赵飞……他这是在为她铺路,为她著想。
心里那点冰冷的绝望,似乎被这个切实可行的提议和眼前男人真诚的话语,融化开了一角。
她轻轻点了点头,在黑暗中,知道他看得见。
赵飞鬆了口气,感觉到她的情绪稍微平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摸索著找到她的手,轻轻握住。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用力握了握,想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文晓晓没有抽回手,反而回握了一下。
赵飞心头一热,忍不住倾身,在黑暗中准確地找到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
这个吻不带情慾,只有疼惜和安慰。
文晓晓身体一颤,低低啜泣了一声,却往前靠了靠,將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赵飞顺势將她轻轻揽住,手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下安抚地拍著,低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呢。”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和寂静中依偎了片刻,分享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也分担著这份沉重而禁忌的秘密与情感。
良久,赵飞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才鬆开她,低声说:“你早点歇著,我回去了。明天还要忙。”
“嗯。”文晓晓应了一声,声音带著鼻音。
赵飞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才悄然起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东厢房,回到了自己屋里。
第二天一早,赵飞照常去了猪场。
但他没急著干活,而是叫来了猪场里一个平时有些游手好閒、但手脚利索、认得些三教九流人物的工人,外號叫“老二黑”。
赵飞把他叫到僻静处,塞给他两包好烟和五十块钱。
“黑子,帮我办件事。”赵飞声音平静,眼神却冷,“车站那个卖票员,王娟,认识吧?”
老二黑掂了掂钱,嘿嘿一笑:“赵老板,您说。”
“找机会,给她点教训。不用打得太厉害,巴掌招呼几下就行。关键是……”赵飞压低声音。
“把她衣服扒了,让她在车站站点,光著丟丟人。事后有人问,就说是她手脚不乾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別的什么也別说。”
手脚不乾净?
老二黑眼珠转了转,明白了。
这是既要羞辱那女人,又要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懂了,赵老板,您瞧好吧,保证办得利索,嘴也严实。”
当天下午,就在人来人往的长途汽车站点,王娟正跟几个相熟的司机卖票员说笑,忽然衝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老二黑。
他们二话不说,揪住王娟的头髮,“啪啪”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打得王娟眼冒金星,尖叫起来。
“臭娘们!让你手贱!让你偷鸡摸狗!”
老二黑一边骂著编好的词,一边和同伙三两下就扯烂了王娟的外套和毛衣,
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和指指点点中,竟真把她上身扒得只剩一件破烂的秋衣,狼狈不堪地暴露在寒风和眾人鄙夷好奇的目光下。
“啊——!我没有!你们胡说!救命啊!”王娟羞愤欲死,拼命挣扎遮挡,哭喊声悽厉。
但那两人目的明確,打完扒完,撂下几句“再手贱还收拾你”的狠话,趁乱迅速钻入人群消失了。
留下王娟衣衫不整、披头散髮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围议论纷纷,都说这女人看著就不正经,肯定是手脚不乾净惹了地头蛇。
消息传到赵庆达耳朵里,又惊又疑。
他跑去车站,只看到哭肿了眼、恨天恨地的王娟。
王娟自己也搞不清到底得罪了谁,只咬定是有人诬陷她。
赵庆达想找出是谁干的,可车站人来人往,目击者说法不一,老二黑和他同伙早就没影了。
他想报警,王娟却觉得丟人现眼,又怕真查起来自己以前一些占小便宜的事被翻出来,死活不肯。
最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赵庆达心里憋著火,却又无处发泄,更因为这事觉得王娟可能真不乾净,连带对自己那点“好事”也蒙上了阴影。
赵飞在猪场听到老二黑轻描淡写的回报,只淡淡点了点头,继续忙他的活计。
仿佛那场发生在车站的风波,与他毫无干係。
四合院,似乎暂时获得了一段暴风雨后诡异的平静。
文晓晓在忐忑中数著日子,等待著大哥的到来,那將是她在冰冷现实中,抓住的另一根可能带来改变与支撑的绳索。
而她和赵飞之间那危险而温暖的联繫,也在一次次共同的对抗与秘密的抚慰中,愈发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