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张澜(2/2)
张澜的遗体被最高规格保存。他的功绩被追授,荣誉被铭记。
第一灵武大学为他降下半旗,无数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为他哀悼。
他成了英雄,成了遗憾,成了一个被黑暗扼杀的传奇。
日子,在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中,艰难地向前推移。
刘壮像疯了一样修炼,仿佛要將所有的悲痛和怒火都发泄在训练中,几次差点把自己练废,被强行制止。
他右臂右腿的伤,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疯狂下,反而以惊人的速度好了起来。
只是眼神里,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纯粹的憨直,多了几分沉默的狠厉。
霜可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寡言。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幽影会”的情报分析中。
仿佛只有忙碌,才能暂时麻痹那刻骨的伤痛和自责。
柳鱼病了一场,好了之后,她申请加入了基地的后勤与信息支援部门,默默做著整理资料、安抚伤员的工作。她很少再笑。
只是偶尔,会看著刘壮疯狂训练的背影,或者霜可通宵研究情报时冰冷的侧脸,悄悄抹去眼角的泪。
启程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將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很久,出来时。
鬢角的白髮多了许多,眼神更加深沉锐利,像一把饱饮鲜血后归鞘的古剑。
他亲自督战对“幽影会”的打击行动,手段铁血酷烈,不留丝毫余地。
张澜的死,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相关者的心头,也像一簇残酷的火,点燃了他们心中更炽烈的意志和仇恨。
三个月后。
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
“龙渊”基地最深处,绝密级灵源研究大厅。
巨大的环形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多层嵌套的能量拘束场。
拘束场中心,悬浮著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
容器內,不是张澜的遗体,而是……一捧灰烬。
那是张澜遗体在最高规格的灵能分析后,最终留下的、不含任何灵性物质的普通无机物残渣。
按理说,早已没有任何研究价值,但出於某种程序,依旧被封存在此。
大厅內空无一人,只有各种监控仪器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午夜零点。
基地的主能源系统,按照既定程序,进行著每秒数以亿万次计的微小脉衝调节。
就在某一纳秒,一个极其偶然的、源於深层地脉波动与基地主能源脉衝產生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
特定频率的“空间谐波”,恰好扫过了大厅中央那个水晶容器。
也扫过了容器內,那捧看似死寂的灰烬。
灰烬最深处,一粒比最细微的尘埃还要小亿万倍的、没有任何仪器能探测到的“印记”。
在这偶然到极致、却又仿佛冥冥中註定的一丝特定空间频率的“刺激”下……
极其极其微弱地……
“颤”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在绝对零度下的最后一粒火星,在近乎永恆的黑暗与死寂中。
接收到了唯一能將其“唤醒”的、来自母星的特定频率信號。
紧接著,这粒微弱到无法形容的“空间存在印记”。
开始以一种违背当前宇宙所有已知物理和灵能规律的方式,自发地、缓慢地……
从虚无中,“汲取”著什么。
不是灵气,不是物质,甚至不是能量。
而是……散布於无尽虚空之中、最基础也最玄奥的——“空间基本粒子”。
以及,伴隨空间而生的、流淌的“时光尘埃”。
这个过程缓慢到超越时间的意义。
但变化,確实开始了。
在绝对的空无与死寂之后。
在那捧被所有人视为终结的灰烬核心。
一粒谁也无法察觉的“火种”,正在以空间为薪,以时间为柴,於彻底的“无”中,悄然孕育著……
全新的,
未知的,
“存在”。
(全书完)
后记:英雄的陨落或许令人扼腕,但传奇的种子,往往在最深的绝望与灰烬中萌芽。
张澜的故事,结束於一个冰冷的句点,却也开启了一段超越生死、触及时空本源的全新旅程。世界的暗面已然揭开。
伙伴的仇恨与成长未曾停歇,而那从虚无中重新凝聚的星火,终將燎原。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