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毒士柯里昂(2/2)
“不,大人,我並不是在建议您发动偷袭,那太愚蠢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人.......最好是声音清脆的孩童,每个晚上都在城墙底下,唱《铁雨》《血杯》之类的铁群岛歌谣。”
“那有什么用?”
卢斯·波顿显然没想太多,直接询问道。
“试想一下。”柯里昂咧嘴一笑:“当他们断粮数日,飢肠轆轆,在湿冷的城墙后瑟瑟发抖,夜晚又被思乡和绝望折磨时听到自己家乡的歌谣,听到孩童纯真的嗓音,您觉得那些远离波涛、困守孤城的铁民,会作何感想?”
他不需要卢斯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他们会想起自己贫瘠却熟悉的岛屿,他们会质问自己,为何要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据点,在这片陌生的沼泽里饥寒交迫地死去。”
“换句话说,他们会想......家。”
“孩子的歌声,会像最锋利的凿子,一点点撬开他们坚硬的外壳,將恐惧和对家园的思念,深深地植入他们的內心。”
“很快,那种绝望会比任何一场瘟更加迅速地蔓延开来。”
詹姆在一旁听著,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他想像著那种场景:在飢饿与寒冷的煎熬中,听到象徵家园与自由的歌声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七神在上,这简直是对灵魂最残酷的折磨!
想到这,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柯里昂,心中凛然。
这傢伙对人心的把握,实在精准得可怕!
更令詹姆感到窒息的是,他不由得开始联想,如果自己被关在赫仑堡那些日子,史塔克晚上派人在自己耳边吟唱西境歌谣,他会不会因此崩溃。
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另一边,听到柯里昂这个建议,甚至连卢斯都忍不住眼前一亮,脸上首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之色。
这个主意简直是太棒了!
它完美地规避了武力,直击人性最脆弱的部分,令铁民內部產生猜忌和分裂,甚至直接失去战斗力!
维托·柯里昂,真是个厉害的傢伙!
然而,对於两人的震惊,柯里昂似乎还嫌不够。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將卢斯从思绪中拉回,然后拋出了最终的杀手鐧,也是最骇人听闻的建议。
“第三步...........製造瘟疫!”
“瘟疫?”
“瘟疫!”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分別来自於詹姆和卢斯。
毕竟这种东西,在医疗条件不是那么好的古代,基本上就是死亡和绝望的代名词!
可.....柯里昂竟然就这么轻鬆直接地说出来了?
面对二人的质问,柯里昂稍稍垂下脑袋,半张脸再次没入阴影之中,嘴角抿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开始变得沉溺,仿佛传说中蛊惑人心的魔鬼。
“当围城进行一个星期之后,守军的配给开始捉襟见肘,神经最为脆弱。”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挑选几具病死的牲畜.......或是人的尸体,最好是死於热病,在夜深人静之时,用轻型投石机精拋入城中。”
“同时,在他们饮水的源头处,也作同样的布置。”
说著,柯里昂看向卢斯,眼神锐利:“不出三天,城里的铁民就会发现,他们身边的人开始莫名发烧、呕吐、身上出现可疑的红斑或溃烂。”
“他们也许不会认为这是由於感染病毒所致,而是將这一切归结於那虚无縹緲的.......神!”
“咕咚~~~~”
吞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坐在柯里昂身边的詹姆呼吸急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这个“朋友”,碧绿双眸之中满是惊骇。
他见识过战场的残酷,也见识过计谋,在囈语森林之战时,他就是因为中了罗柏·史塔克的计谋而被俘。
但是........
太可怕了!
如此冷酷、如此恶毒的谋划,让他这个“弒君者”都不免感到心悸。
但又不得不承认,如果真按照柯里昂所说的去做,这完全能够避免正面攻坚產生损失,几乎是用最小的代价,进行了一场心理和生物层面的灭绝战。
可.....它又太毒了!
毒到什么程度呢?
甚至连卢斯·波顿都沉默了很久。
他一言不发,那双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柯里昂,残忍如恐怖堡伯爵,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然而,柯里昂却並没有停止劝说,反倒是继续用他那无比蛊惑人心的声音,继续劝说道:“这是最好、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大人。”
“届时,自以为是铁民们,会爆发最为极致的恐慌开始自相残杀。”
“他们会为了最后一口乾净的水、为了远离那些染病的同伴而拔刀相向,信任將彻底崩塌!”
“我敢断言,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嚇破胆的人主动打开城门投降,祈求治疗和饶恕,或者,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里面的乱子结束之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轻鬆地接收一个........满是尸体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