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请(1/2)
沈卫国懵了。
礼物也收了,诚意也给了,怎么还是不行?
难道是嫌礼物不够重?
“小天师,这……”他急了,上前一步,还想再爭取一下,“您到底要怎样才肯出山?只要您开口,无论什么条件,国家都可以满足!就算是……就算是要重建这座龙虎山道观,要多少钱,要多少人,我们都……”
“我说了,不行。”吴忧打断了他,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答应了师傅,要在这里守观三年。如今才一年,期限未到,不能走。”
这是老道士临终前的遗言之一。
老道士说,他死后,吴忧必须独自守观三年,静心潜修,將龙虎山道法彻底融会贯通,方能下山入世。
在吴忧看来,这是师傅对他的最后一道考验,也是一种保护。
承诺就是承诺,不能违背。
沈卫国听到这个理由,彻底没辙了。
他总不能强行把人绑下山吧?
別说他没这个胆子,就算有,他也打不过啊。
他颓然地站在院子里,看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小孩,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难道,华国註定要错过这位数百年不遇的真仙吗?
就在沈卫国心灰意冷,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道观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显得有些蹣跚,还伴隨著苍老的咳嗽声。
吴忧和沈卫国同时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旧军装,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在一名警卫员的搀扶下,正一步一步,艰难地向道观走来。
沈卫国看到来人,脸色剧变,连忙三步並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陈老!您怎么来了?这山路这么滑,您身体又不好,太危险了!”沈卫国又惊又急。
来人,正是那位退隱多年,但威望依旧极高的陈姓老首长!
陈老摆了摆手,喘了几口粗气,脸上却带著温和的笑容:“小沈,你能来,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就不能来?”
他推开警卫员的搀扶,目光越过沈卫国,看向了站在院子里的吴忧。
当看到吴忧那身紫袍和那张稚嫩的脸时,陈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
他没有像王振那样惊诧,也没有像沈卫国那样恭敬中带著试探。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吴忧,就像一个看自家晚辈的慈祥长者。
“像……真像啊……”陈老喃喃道,“和你师祖,当年真是一模一样。”
吴忧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师祖?
老道士的师傅,他只在老道士的嘴里听说过,据说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陈老没有急著进院子,而是先在观门外,对著这座破败的道观,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这三个躬,拜的不是吴忧,而是这座龙虎山道观。
行完礼,他才在沈卫国的搀扶下,慢慢走进院子。
他没有提任何关於国家大事的话,也没有谈什么利益交换。
他只是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颤巍巍地坐下,像个普通老人串门一样,开始拉起了家常。
“小天师,我叫陈建国。六十年前,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在山下打游击,被樱花的人追杀,他们似乎懂的妖术,我身负重伤,是你的师祖,清虚道长,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
陈老的声音很慢,但很清晰。
“那时候,这道观可比现在气派多了。你师祖他老人家,仙风道骨,一手雷法使得出神入化。”
“不仅杀的对方人仰马翻。”
“还救了我,也救了我那一整个连的弟兄。”
“临走前,你师祖没要我们任何报答,只说,龙虎山弟子,护的便是这脚下的神州土地。他给了我一道护身符,就是那道符,后来又替我挡了好几次致命的灾祸。”
说著,陈老从贴身的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块已经变得焦黑,碎成几瓣的桃木牌。
吴忧能感觉到,那木牌上,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但与自己同根同源的法力波动。
那是龙虎山的护身符,没错。
“这份恩情,我记了一辈子。”陈老抚摸著那块破碎的木牌,眼中满是感激,“后来,我又来过几次,想重修道观,为你师祖重塑金身,但都被你师傅,也就是清玄道长给拒绝了。”
“你师傅说,香火情分,不在金银,在人心。龙虎山与国同休,只要这神州安好,便是对祖师爷最好的供奉。”
沈卫国站在一旁,默默地听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749局查了半天都查不到的龙虎山传承秘辛,竟然在陈老的口中,如此轻易地被道出。
原来,国家高层与这最后的道门正统之间,还有著这样一份深厚的香火情分。
吴忧也静静地听著。
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那个邋遢、嗜酒,整天乐呵呵,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忧国忧民之色的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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