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感觉有点上不来气(2/2)
言擎想说什么,被顾锦之捂住嘴给推了出去。
“你想说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大家突然这样,会把她嚇到。”
“把她嚇到?”
言擎瞪大眼睛。
他觉得不会。
皇子妃是那么容易被嚇到的吗?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墨桑榆才发现,这里不是她自己的房间。
而是,凤行御的房间!
屋里放了两张床,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
难怪,所有人都在这一间屋子杵著。
“小姐,你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屋里,只剩风眠一个人。
她死活都不肯出去,看著墨桑榆满眼都是心疼。
还记得那天,小姐被送回来的时候,差点把她嚇得魂飞魄散。
“没事了。”
墨桑榆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上的伤口还有点疼。
“风眠,有点饿了,去帮我拿点吃的。”
“哦……哦,好。”
等风眠离开,房门被关上,墨桑榆才探头,往隔壁床看去。
还好,罗铭为了方便一次照顾两个伤患,把她和凤行御安排在了同一间房,不然,搞不好这几天重伤昏迷,还会爬起来去找凤行御。
这就是魂契最大的漏洞。
等她恢復实力,就立马解掉这个残次品。
墨桑榆脚步轻轻的绕过屏风,看向另一张床榻。
此刻,凤行御静静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睫毛在眼瞼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因重伤初愈,他脸上没什么血色。
墨黑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呼吸虽浅,却已平稳均匀。
即使是在这样昏迷沉睡,褪去所有锋芒的状態下,他那深刻的五官和流畅的下頜线条,有种勾人夺魄的吸引力。
墨桑榆还从未这样仔细看过他。
这男人的脸,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沉睡中的模样,像一件……完美却易碎的艺术品。
竟给了她几分脆弱的错觉。
墨桑榆在床边站定,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有些复杂。
她回想起,魂识在他脑海看到的那些记忆画面……
凤行御这次能活著回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绝命黑沼。
是这个世界的一处禁地,常年被浓郁如墨汁的黑雾笼罩,从未听说有人能活著从里面走出来。
前阵子,大幽皇帝给凤行御下了一道圣旨,说什么自己病重,御医说,要用绝命黑沼里千年古树的树皮入药,这个病才能根治。
凤行御作为皇子和臣子,理应为君父分忧,他若敢抗旨不去,便是不忠不孝,大幽皇帝可以光明正大的处置他。
去了若是没能拿到千年树皮,也会因办事不力而受到责罚。
不过,若他能顺利拿回树皮,作为奖励,就可以提前发放三个月的军餉。
为了这可笑的奖励,凤行御每年都会接好几个这样艰难危险的任务。
而这一次,他同样没得选。
凤行御是第一次踏足那个黑色禁地,並不清楚里面的危险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一片黑色的沼泽林。
他进入黑雾繚绕的林中,没走多久,便看到了千年古树。
只是,那古树竟生长在黑色的沼泽里。
他踏空而去,从古树上摘下一大块树皮,用提前准备好的坚硬铁盒放好,正准备抽身离开。
变故的发生就在一瞬间。
他身体那股一直被压制的霸道真气,感应到黑沼深处某种恐怖的存在,突然不受控制的沸腾暴走。
这股真气,会让他暴露出原有的瞳色。
一双血红的瞳眸。
从出生时,他便是这样的红色瞳眸。
所以,他从一出生,便被视为妖孽邪祟,会为大幽王朝带来灾难,是一个不详的存在。
为了压制他的红瞳,这些年,他每个月都会服用一种带毒的药物。
而这个月,被迫经歷了一次洗经伐髓,他没有感觉到真气有沸腾的跡象,反而变得异常平稳。
故而,他暂时停了一次,没有按时服药。
没想到,老天跟他开了一个致命玩笑,让他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真气沸腾逆流。
黑眸化作了惊心动魄的血红,如同两簇燃烧的妖异火焰,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凤行御极其厌恶这种变化。
他迅速压制体內的真气,可就在这个空隙,暗中,有未知的危险正悄然向他袭击。
脚下的黑色沼泥,忽然涌出无数诡异的黑色藤蔓,浑身布满尖锐的荆棘,如同活物嗅到了美味,蜿蜒缠向他的身体。
先是双手双脚,再到腰身,脖颈。
一条、两条……转眼间便是几十条,上百条,將他整个人死死缠住。
那些荆刺锋利无比,在他身上留下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沼本身蕴含的阴寒剧毒,也顺著伤口疯狂涌入。
更要命的是,黑沼上空瀰漫的毒雾有著强烈的致幻和麻痹效果,让他的反应和动作都变得越来越迟缓。
若非体內真气失控,导致无法及时护体,这些藤蔓本不会如此轻易地束缚住他。
可此刻,他被缠成了一个人形的黑色荆棘茧,动弹不得。
真气紊乱,剧毒侵体,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
当时,他真的以为会死在那里,连挣扎都是徒劳。
却不曾想,最后关头,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