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文明的补考（1/2）

空天飞机穿越大气层时產生的剧烈摩擦让舷窗外包裹著一层橙红色的火光。苏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实际上，他的意识正在与系统进行深层交流。

【恭喜宿主成功阻止月球设施净化协议，保护重要考古遗址】

【任务“月球之谜”完成度：85%】

【奖励：150，000点星光值（已用於偿还部分借贷）】

【当前负债：45，000点星光值（每日利息450点）】

苏陌在意识中撇了撇嘴：“高利贷系统。”

【本系统提供的是及时援助服务，收取適当费用符合宇宙能量守恆定律】

“適当？”苏陌想翻白眼，“每日1%的复利，这放在任何文明都是违法的。”

【检测到宿主有还款压力，系统发布特殊任务：修復华夏敦煌莫高窟第45窟、第57窟、第220窟部分严重破损壁画。任务期限：三十天。奖励：“文明传承者”称號（效果未知），及200，000点星光值】

苏陌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逐渐清晰的地面轮廓。

修復敦煌壁画？

在这个人类文明可能只剩下四十八小时准备时间的节骨眼上，系统居然发布了一个文化修復任务？

“系统，你確定现在適合做这个？”苏陌在心中问道，“虚空之子的母舰三百年后抵达，『导师』在南极准备启动升维场，我们可能连这个月都过不去。”

【文明存续不仅在於对抗外部威胁，也在於守护文明內核】

【敦煌壁画承载著华夏文明一千六百年的艺术与精神传承，其破损意味著文明记忆的断裂】

【修復即是补全】

苏陌沉默了片刻。他理解系统的逻辑——如果人类文明最终通过了“补考”，那么它值得被完整地传承下去。如果失败了...至少留下一些美丽的东西。

“我接。”他说，“但需要合理的解释和资源。”

【任务已接受】

【建议兑换：“纳米级文物修復机器人集群”（微型版），需35，000点星光值】

【检测到宿主负债，可提供二次借贷】

苏陌嘆了口气：“借吧。反正债多不压身。”

【借贷成功。兑换“纳米级文物修復机器人集群”（微型版）】

【剩余负债：80，000点星光值】

意识中涌入关於纳米机器人的详细信息：每台机器人只有红细胞大小，可通过编程执行精细到分子级別的修復工作。集群可自主协作，分析壁画顏料成分、底层结构，並模擬原始工艺进行修补。最重要的是，它们的工作几乎不可见，不会对文物造成二次伤害。

“好东西。”苏陌心想，“但这东西拿出来，又得跟国家解释。”

空天飞机降落在西北某处秘密基地时，已是凌晨三点。张局长亲自带队迎接，身后跟著一群面色凝重的官员和军官。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糟。”一进入会议室，张局长就打开全息投影，“你们从月球发回情报后的六小时內，全球发生了十七起与普罗米修斯集团相关的异常事件。”

投影上显示著世界地图，一个个红点闪烁：北美某生物实验室泄露导致数十人出现基因突变症状；欧洲核子研究中心记录到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非洲刚果盆地深处检测到与南极类似的低频信號...

“他们在测试。”沈教授分析，“测试升维场的次级效应，或者是在为最终仪式做准备。”

“南极方面呢？”苏陌问。

“最新卫星图像显示，南极洲毛德皇后地区域聚集了超过一万两千人。”情报官员调出图像，“他们在冰盖上建立了临时营地，中心区域有大规模工程跡象——我们在冰层下探测到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圆形结构，正在升温。”

“升温？”

“是的，冰层温度在七十二小时內上升了十五度。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地热活动模式。”

苏陌与沈教授对视一眼：“升维场预热。他们在激活那个结构。”

“我们有多少时间？”王刚问。

“根据能量读数曲线，完全激活可能在四十到四十五小时后。”技术员回答，“但如果他们加速进程，时间可能更短。”

张局长转向苏陌：“你们在月球发现的关於『导师』——林清河的信息，我们已经核实。二十年前的那次西藏探险確实存在，但所有记录都被列为绝密。我们找到了当年倖存的其他队员...”

他调出一份档案：“李卫国，前特种部队成员，现年五十二岁，退役后在四川老家务农。我们的人两个小时前找到了他。”

档案照片上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眼神中藏著深深的疲惫。

“他说了什么？”苏陌问。

“他说...”张局长播放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沙哑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川音：“那东西...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它钻进林工身体里的时候，林工在笑...他说他终於明白了，说我们都是困在低维度的虫子...老陈想拉他出来，结果一碰到那蓝光，整个人就化了...像蜡烛一样化了...”

声音开始颤抖：“我开枪了，对著那光球开枪，没用。林工转过身看我，他的眼睛...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全是蓝光。他说『你也想明白吗？』我跑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以林清河在二十年前就被寄生了。”杨锐说，“或者说，他的意识与虚空之子的某个意识体融合了。”

“不是融合。”苏陌摇头，“是覆盖，或者...共生。虚空之子的意识需要宿主来理解这个维度的物理规则，而林清河的科学知识提供了完美的载体。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为母舰的到来做准备。”

“那我们怎么办？”一位年轻军官问，“直接军事打击南极营地？”

“不行。”沈教授立刻反对，“首先，那里有一万两千人，大部分可能是被欺骗的信徒，不是战斗人员。其次，我们不知道强行破坏升维场会引发什么后果——可能是能量爆炸，也可能是维度裂缝。最坏的情况是，它可能提前召唤虚空之子。”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著他们完成仪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苏陌。

苏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需要三线作战。第一，准备南极的突击行动，在关键时间点破坏升维场核心，但要以精確外科手术式的方式进行，避免大规模灾难。第二，全球范围內清理普罗米修斯集团的次级设施和实验场，切断他们的支援网络。第三...”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为文明可能失败做准备。”

“什么准备？”张局长皱眉。

“文明传承的准备。”苏陌看向全息地图上的华夏区域，“如果人类输了，至少要让后来者——也许是千年后的新文明——知道这里曾经存在过什么。知道我们尝试过，奋斗过，失败过。”

他想起系统的任务：“我要求调用资源，执行一项秘密文化保护计划。”

张局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具体內容？”

“敦煌壁画修復，以及...其他几处关键文化遗產的数位化与物理加固。”苏陌说，“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合时宜，但如果我们要为文明存续而战，就必须知道我们在保护什么。不仅仅是活著，而是活著承载的那些记忆、艺术、精神。”

会议室里有人想提出异议，但张局长抬手制止了。

“批准。”他说，“你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