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试图寻找系统来源(1/2)
喀什的夜晚带著乾燥的凉意,这座丝绸之路上的古城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謐。
苏陌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手里拿著一杯温水,目光投向远处帕米尔高原隱约的轮廓。后天天亮,他们就將踏上前往世界屋脊的旅程。但此刻,他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一个从得到系统开始就縈绕在心头,却一直被他刻意迴避的问题。
“懒人黑科技系统”究竟从何而来?
它选择自己的標准是什么?它的“终极目標”背后是怎样的逻辑?那些能兑换的黑科技,其源头又是哪个文明?
这些问题,苏陌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甚至很少在意识中深入思考,仿佛潜意识里知道,触及真相的代价可能是他现在的生活无法承受的。但深海中那个“播种者文明”的造物,以及系统对碎片的精准分析和翻译能力,让这种迴避变得越来越困难。
【检测到宿主认知活动异常活跃,涉及系统核心机密区域】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平静而机械。
“只是正常的疑问。”苏陌在心中回应,“作为一个被你绑定的宿主,想了解绑匪的来歷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绑定为双向选择程序,经宿主潜意识层面確认】
“我的潜意识確认了什么?”
【確认宿主渴望『以最小努力获取最大自由』的核心诉求,与系统终极目標匹配度92.7%】
苏陌喝了口水。窗外,一辆夜行的卡车驶过,车灯在街道上拉出短暂的光带。
“那么,匹配度高的候选人有多少?为什么最终选择我?”
【本文明圈內符合基础条件个体数量:3,814,221】
【经多重筛选后进入最终候选:7】
【宿主因特殊认知结构入选:在『极度懒惰』与『极端责任感』之间保持微妙平衡】
这个描述让苏陌挑了挑眉。他確实懒,懒得应付娱乐圈的勾心斗角,懒得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想躺著把问题解决。但在某些事上——比如国家的核心技术不能受制於人,比如朋友不能被欺负——他又会一反常態地主动出击,甚至不惜暴露底牌。
“其他六个候选人呢?”
【数据刪除】
“为什么刪除?”
【根据协议第17条:落选者记忆將清除,相关信息不可追溯】
又是协议。系统的每一个限制,每一次沉默,都遵循著某种既定的规则。而这些规则,显然不是系统自己隨意制定的。
苏陌放下水杯,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他没有连接网络,而是调取了一个本地加密资料库——这是他从获得系统开始就悄悄建立的“系统研究档案”,连烛龙部门都不知道。
文件创建时间:两年前,他刚出道三个月时。
第一条记录:
“系统首次激活於2023年9月12日凌晨3:14。当时我正在睡觉,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无限重复的选秀舞台上。突然惊醒,脑中响起机械音。初始解释为『高级人工智慧辅助系统』,但三个月后兑换出第一件黑科技(全自动家务机器人)时,才意识到这不是当代地球技术。
疑问:为什么偽装成ai?是测试,还是避免初期恐慌?”
往下翻,几百条记录密密麻麻:
“系统任务发布模式分析:始终围绕『星光值』获取,但任务內容往往间接推动科技传播。例:电影《深空漂流者》拍摄任务,最终促成新型航天材料在华夏航天集团的实际应用。巧合?还是设计?”
“系统黑科技兑换目录的递进规律:初期为生活便利技术(家务机器人、智能家居),中期开始涉及能源、材料、信息领域,近期出现深海探测、量子技术。似乎在引导我从个人到国家层面的技术扩散。符合『增强母文明』的核心规则。”
“系统对『文明』的定义:特指地球人类文明,还是包括所有智慧生命?询问时系统回答:『当前绑定为华夏文明圈个体,首要责任为增强该文明生存与发展能力。』注意用词『首要』,暗示可能存在『次要』责任?”
最新的几条记录是关於深海晶体事件的:
“系统对『播种者文明』的反应:提供翻译支持,但迴避直接评论。询问『系统是否与播种者文明有关』时,答覆:『权限不足。』这是第一次出现权限限制,以前都是『数据不足』或『协议限制』。权限与什么相关?星光值?还是我所接触的机密等级?”
“推测:系统可能来自与播种者文明同等级或更高的存在。原因:能轻易解析其编码,且兑换目录中有部分技术复杂度似乎不低於晶体製造工艺。”
苏陌翻到空白页,开始输入新的观察:
“帕米尔任务前夕,系统表现:主动提供高原生存技术兑换(低耗氧適应药剂、抗寒纳米服装),但未强制要求。与以往『懒人导向』逻辑一致:保障宿主生存才能继续『懒』下去。但兑换价格低於预期,疑似对此次任务有隱藏的鼓励倾向。
疑问:系统希望我找到星环?为什么?”
他停下打字,看向窗外。喀什老城的灯光星星点点,更远处是吞没一切的黑暗高原。那片黑暗中,可能藏著人类文明之外的造物,也可能藏著系统来源的线索。
“系统,如果我找到星环,你的资料库会更新吗?”苏陌在脑中试探。
【接触高级文明遗物可能触发知识库扩展协议】
“可能?不是一定?”
【取决於遗物信息类型与系统现有知识结构匹配度】
“你现有的知识结构是什么?”
【权限不足】
又是权限。苏陌关闭平板,躺到床上。天花板上有细微的裂缝,在月光下像一张古老的地图。
他想起了沈教授。这位老学者一生研究歷史,却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遇到了无法用歷史解释的东西。也许,可以有限度地和他探討一些方向性问题,不涉及系统存在,只討论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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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团队在酒店会议室进行行前最后一次简报。
陈禹通过加密视频参会,背景是烛龙部门的指挥中心。“各位,最新情报。土耳其的普罗米修斯集团队伍已经进入巴基斯坦北部,预计两天內抵达中巴边境。他们僱佣了当地最好的高山嚮导,装备精良,而且——”他停顿了一下,“队伍里有三个不是考古专家的人,根据情报,是物理学家和密码学家。”
“他们在找具体的东西,而不仅仅是考古发现。”沈教授说。
“对。更麻烦的是,美国一家私人太空公司昨天宣布启动『丝绸之路天文考古计划』,赞助人匿名,但资金流向与普罗米修斯集团有重叠。他们申请了帕米尔地区的高解析度卫星拍摄权限,理由是『研究古代商路与星象关联』。”
苏陌冷笑:“用天文考古做掩护,聪明。但太急了,反而暴露。”
“我们怎么应对?”徐亮问,他正在检查高原设备的电池组,“如果他们先找到星环...”
“他们找不到。”苏陌平静地说,“除非他们也有两块碎片作为定位基准。但根据系统——根据我们的分析,”他迅速改口,“三块碎片之间存在量子纠缠效应,只有集齐两块才能精確定位第三块。他们最多知道大致区域,而瓦罕走廊面积超过一万平方公里,找一个小型遗址无异於大海捞针。”
赵澜推了推眼镜,这位年轻的学者今天穿著一身实用的户外装,但手里仍然拿著笔记本:“苏老师,我昨晚查了所有关於瓦罕走廊『天外城』传说的文献。除了玄奘的记载,清末英国探险家奥雷尔·斯坦因的笔记里也提到过,1906年他在当地听到类似故事,说山中有『金属之城』,但当他请求嚮导带路时,嚮导惊恐地拒绝了,说那是『受诅咒之地』。”
“有具体位置描述吗?”
“很模糊。『三日马程自喷赤河上游,见双峰如门,入之,行半日,有古城立於绝壁』。我对照现代地图,帕米尔高原上『双峰如门』的地形至少有十七处。”
沈教授接过话头:“我联繫了新疆博物馆的老同事,找到了1958年中苏科考队一位还在世的成员——李国华教授,今年已经八十九岁了,住在乌鲁木齐。他在电话里的记忆很混乱,但反覆提到一个词:『眼睛』。”
“眼睛?”
“他说,那些金属碎片上刻著『眼睛一样的图案』,而且『看久了会觉得它在回看你』。科考队当时用石膏拓印了图案,但拓印件在运输中『自己消失了』——他的原话。”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林薇在印度洋那边发来消息,她带领的公开考察队已经抵达斯里兰卡,召开了高调的新闻发布会,果然吸引了大量国际媒体关注。但她私下提醒:“有三家媒体的记者问的问题非常专业,明显不是普通记者,可能是情报人员偽装的。他们特別关心我们是否有『特定搜索目標』。”
声东击西的策略起了作用,但也引来了更专业的监视者。
简报结束后,苏陌单独约沈教授在酒店花园散步。喀什的上午阳光明媚,石榴树结著沉甸甸的果实。
“沈教授,您研究歷史一辈子,相信地球文明是孤立的吗?”苏陌开门见山。
老人停下脚步,摘下一片石榴叶在手中摩挲:“三十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但这些年,尤其接触了你发现的这些东西后...苏陌,歷史不是连续的。我们有缺失的环节,有无法解释的技术飞跃,有全世界神话中共同出现的『天外来客』主题。”
“比如?”
“比如古埃及金字塔的建造精度,以当时的技术水平几乎不可能达到。比如古希腊安提基特拉机械——那个两千年前的模擬计算机,复杂程度超过之后一千年的任何机械。比如印度史诗《摩訶婆罗多》中描述的武器,读起来像核爆炸...”沈教授看向苏陌,“你怀疑播种者文明在更早的时代就访问过地球?”
“不止访问。可能干预过。”苏陌说,“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播种』技术,那么他们可能会选择文明的关键节点进行適度干预,观察文明如何消化这些技术。”
沈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我们在实验室里培育细胞,在不同阶段添加不同的生长因子!”
“但这就引出一个问题:如果地球文明是被『培育』的对象,那么『培育者』现在在哪?为什么停止了直接干预?是放弃了,还是在观察?或者...”苏陌压低声音,“我们正处於新一轮干预的初期?”
老人深吸一口气,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苏陌,你知道这想法有多危险吗?如果公开,整个科学体系、歷史认知、甚至人类的自我定位都会崩塌。”
“所以我不公开。但我想知道真相。”苏陌坐在对面,“您觉得,如果一个高级文明要观察或引导另一个文明,会用什么方式?直接现身?还是通过间接手段?”
沈教授思考了很久,久到一只麻雀落在他们脚边啄食草籽。
“间接手段。”老人最终说,“直接现身会引起恐慌和崇拜,破坏文明的自然发展。最有效的方式是...植入某种自主演进的种子。比如,一本包含了超前科学原理但用神话包装的古籍;一件无法解释但能启发思考的文物;或者——”他看向苏陌,“一个看似偶然获得的知识来源,让文明中的个体在『自主发现』的过程中推动进步。”
苏陌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沈教授的描述,太像系统的运作模式了。
“您认为,歷史上有过这样的『种子』吗?”
“有,而且不少。”沈教授说,“达文西的手稿中那些超越时代的机械设计;特斯拉晚年研究的『自由能源』设备;甚至王莽新朝时期出现的疑似游標卡尺的青铜器...这些都可能是不完整的『种子』,被不同文明个体发现,但因为缺乏完整知识体系而无法复製。”
“如果有人得到了完整的『种子』呢?”
“那这个人將面临一个选择:独自享用,还是分享给整个文明。”沈教授直视苏陌,“而做出选择的过程,本身可能就是『培育者』的测试內容。”
测试。这个词让苏陌想起星环可能的“评估器”功能。
“沈教授,如果...”苏陌谨慎地措辞,“如果现在有这样一个『种子』,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它可能是什么形態?”
老人笑了:“你在套我的话,苏陌。但没关係,我老了,有些疯狂的想法说出来也无妨。”他望向帕米尔高原的方向,“最完美的『种子』应该具备几个特徵:一是適应性,能根据文明当前水平提供適当的知识;二是隱蔽性,不被轻易识別为外来物;三是引导性,潜移默化地推动文明向某个方向发展;四是...道德筛选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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