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无形之刃（2/2）
远在数千公里之外，內华达沙漠深处，那座守卫森严的数据中心內，一切如常。警报系统静默，伺服器指示灯规律闪烁，值班人员百无聊赖地监控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就在刚才那微不足道的瞬间，一股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如同幽灵般穿透了所有物理和逻辑防御，对他们视若珍宝的“雅典娜”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手术”。
入侵完成的瞬间，苏陌清晰地感知到，那枚融入他意识的“无形钥匙”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消散。一次性权限，使用完毕。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只是隨手丟掉了一件垃圾，脸上没有任何波澜，重新拿起那本《神经信號基础理论与应用》，翻到之前折页的地方，继续看了起来。
……
风暴的酝酿需要时间。
入侵发生后的最初十二小时，普罗米修斯资本的“雅典娜”项目组並未立即察觉到异常。直到例行的高强度模型训练连续多次出现无法解释的精度暴跌和逻辑混乱，负责数据校验的工程师才开始警觉。
起初，他们怀疑是训练数据集出了问题，或者是算法模型在某些边界条件下出现了未知的bug。大规模的排查开始了，项目进度被迫暂停。然而，隨著排查的深入，他们惊恐地发现，问题远比想像中复杂和诡异。
大约35%的核心训练数据，看似字节完整，但其內在的逻辑关联和標註信息出现了大量无法理解的错乱和混淆，就像一本装订精美的书籍，里面的文字却被隨机打乱重组，读起来儘是胡言乱语。更可怕的是，这种污染並非均匀分布，而是隨机的、跳跃的，极难被常规的数据清洗手段发现和修復。
与此同时，算法团队在尝试对核心模型进行微调以適配“出现问题”的数据时，偶尔会触发一些极其罕见且无法復现的崩溃，崩溃点毫无规律可言，仿佛模型內部隱藏著一些极不稳定的“暗礁”。
项目组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恐慌。数据污染和模型不稳定同时出现，这简直是灾难性的。他们调取了所有的系统日誌、访问记录、监控视频，动用了最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和数据分析工具，试图找出原因。是內部人员 sabotage（破坏）？还是遭到了极其高明的网络攻击？
调查的结果，却指向了一系列令人沮丧的“巧合”和“意外”。日誌显示那段时间伺服器集群的某些內存模块出现了偶发性的校验错误，底层系统的调度算法在某些极端负载下可能存在未被发现的衝突，甚至有一份报告怀疑是否是宇宙射线引发了罕见的比特翻转……所有的证据链，都隱隱指向硬体老化、软体底层bug或不可抗力的环境因素。
无法追踪到任何外部入侵的痕跡。攻击者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了一地鸡毛和无限的猜疑。
“雅典娜”项目的负责人，一位在人工智慧领域享有盛名的科学家，在连续一周不眠不休的排查后，顶著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向普罗米修斯资本最高管理层匯报时，用沙哑而绝望的声音说道：“……我们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技术故障。数据污染和模型不稳定的根源无法確定，修復的代价……可能超过百亿美元，並且需要至少……十八个月到两年的时间重头梳理。更重要的是，我们无法保证，即便修復后，模型中是否还隱藏著其他未知的、致命的风险。”
消息传出，普罗米修斯资本內部一片譁然，高层震怒。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和无数心血的王牌项目，竟然在关键时刻以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陷入瘫痪，甚至可能彻底报废？这不仅仅是巨额经济损失，更是对其声誉和未来战略的沉重打击。
很快，关於“雅典娜”项目遭遇“重大技术挫折”、“核心数据损毁”、“项目无限期推迟”的传闻开始在小范围內流传，进而引发了资本市场的连锁反应。普罗米修斯资本的股价应声暴跌，单日跌幅创下歷史记录，市值蒸发超过三百亿美元。与其合作的机构投资者纷纷要求给出解释，竞爭对手则趁机落井下石，抢夺人才和市场。
普罗米修斯资本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应对外部的压力和质疑，一方面还要投入更多资源试图拯救“雅典娜”和排查內部问题，根本无暇他顾。之前那些针对华夏科技公司的打压行动，自然而然地被无限期搁置，甚至有些已经启动的项目也被紧急叫停，生怕再惹出什么无法理解的麻烦。
这场发生在世界科技与资本金字塔顶端的“意外”，如同一次精准的脑卒中，瞬间瘫痪了一个巨人的中枢神经。其影响是深远的，不仅重创了普罗米修斯资本本身，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知晓內情或隱约察觉到真相的顶级资本圈层中炸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在一些人的心底蔓延。他们开始重新评估华夏科技企业的风险等级，重新审视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在关键时刻引来“神秘力量”报復的目標。动手前的权衡，变得前所未有的谨慎。
……
苏陌是通过唐淼递送来的一份高度简化的內部情报简报，得知“雅典娜”项目遭遇“重大不可抗力技术故障”以及普罗米修斯资本股价雪崩的消息的。简报用语极其克制，但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与他预期的结果分毫不差。
唐淼在匯报时，眼神深处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探究。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与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青年，脱不开干係。那种无声无息间令一个资本巨头核心项目崩溃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苏陌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简报，便將其丟在一边，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他伸了个懒腰，对唐淼说：“看来有些人运气不太好，喝水都塞牙。告诉上面，『雅典娜』的悲剧告诉我们，科技发展还是要脚踏实地，少玩点歪门邪道，不然容易遭……嗯，技术反噬。”
他语气轻鬆，带著点调侃，但唐淼却听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是，苏先生。”唐淼恭敬应道，將苏陌的话原封不动地记下。她知道，这句话，同样会被传回总部。
待唐淼离开，苏陌才微微勾起嘴角，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三百五十万星光值，买一个清静，顺便给某些人紧紧发条，这买卖……不亏。”他抿了口茶，感受著唇齿间的清香，心情舒畅。
这次无形的反击，效果立竿见影。不仅彻底解决了林磊那边的潜在后续麻烦，更重要的是，它树立了一个標杆，一个禁忌。任何想要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压华夏优秀科技企业的势力，在动手前，都不得不考虑一下普罗米修斯资本和“雅典娜”项目的前车之鑑。
这为他，也为更多像林磊那样的创业者，贏得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发展空间。省去了无数潜在的麻烦，这正是他“懒人哲学”的精髓所在。
《深空迴响》终於迎来了杀青之日。剧组举办了简单的杀青宴，苏陌作为绝对主角，自然被眾人围著敬酒祝贺。他依旧保持著那份特有的慵懒和偶尔的毒舌，但剧组上下，从导演到场务，无不对他敬佩有加——演技精湛、敬业高效，关键时刻还能为国爭光，这样的演员，谁能不佩服？
杀青宴结束后，苏陌婉拒了后续的狂欢邀请，回到了酒店房间。
站在落地窗前，望著西北夜空格外清晰的星河，苏陌的心中一片寧静，却又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
脑机接口技术已经迈出了交付的第一步，与官方的合作进入了更深层次，潜在的威胁也给予了足够的震慑。接下来，是时候考虑如何利用剩余的星光值和未来的收入，进一步夯实自身，並寻找新的、能持续赚取大量星光值，同时又能合理拿出黑科技的方式了。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筛选適合目前阶段，能引起较大轰动，且便於我『懒散』参与的公眾活动或项目。顺便，评估一下將『深海探测器』部分民用化技术，通过什么渠道放出比较合適。”
【正在根据宿主偏好及当前世界背景进行筛选……建议宿主考虑参与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科学竞赛评委工作、开办一场融合前沿科技概念的个人演唱会、或投资製作一部涉及脑机接口等尖端科技的科普纪录片……关於『深海探测器』民用化技术，建议通过与国家海洋局下属研究机构合作成立联合实验室的方式进行逐步释放……】
系统的建议一条条列出，苏陌仔细瀏览著，脑中渐渐勾勒出未来的蓝图。
星光熠熠，科技为王。他的副业，才刚刚步入正轨。而这条懒散咸鱼搅动世界的旅程，还远未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