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来玄暉兄还是个雏儿!(1/2)
这一声哀嚎,仿佛盆冷水,浇熄了致知小筑內最后一丝轻鬆的气氛。
那些同样未能背诵的学子们,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对顾铭的钦佩,此刻也化为了对自己命运的愁苦。
一时间,人人自危,再也笑不出来了。
顾铭看著王皓那张胖脸皱成苦瓜,只能无奈地摇头。
“志存兄,这……我也无能为力。”
他抄得手到现在还是酸的。
“我知,我知。”
王皓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趴回桌上,如同一滩烂泥。
“我只是……只是想一想,这手腕就要断了。”
下学之后,致知小筑外的石阶上,便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十几个丙班学子排排坐,人手一捲纸,一桿笔,埋头在膝上奋笔疾书,一个个愁眉苦脸,神情宛如上坟。
清风拂过,送来的不是书香,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哀怨。
……
此后的几日,顾铭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
晨起诵读,白天听学,夜深抄书。
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高考衝刺的阶段,將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到极致。
魏夫子所授的经义律法,他亦反覆揣摩,將那些微言大义融入自己的见解。
顾铭的面板属性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学识正在以一种扎实的方式增长。
只待积少成多,水到渠成的那天。
……
舍內,秦望依旧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钻研棋谱,偶尔也会翻阅一些甲班的课业。
两人同处一室,却涇渭分明。
东侧是顾铭的底盘,床铺整洁朴素,唯独书桌上纸稿堆积如山。
西侧则是秦望的领域,一尘不染,透著疏离,桌面上总是只有一卷书,一盏茶与一局未完的棋。
顾铭对此並不在意。
他深知,能在此安稳求学已是幸事,不愿多生事端。
有时,他会在夜深人静时,为自己沏上一壶热茶,驱散寒意。
见秦望还在灯下苦思棋局,便也会多倒一杯,默默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
秦望从未说过谢,却也从未拒绝过。
那杯茶,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变空。
而秦望,在落子沉思的间隙,眼角的余光也会扫过顾铭。
那个身影,总是挺拔地坐在灯下,不知疲倦。
他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竟成了这静謐舍內唯一的背景音,奇异地並不让人觉得烦躁。
深夜,顾铭正为一道经义註解苦思冥想,眉头紧锁。
“《礼记·乐记》有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
“你所困惑之处,或可从『人心』二字破局。”
顾铭愕然抬头,正对上秦望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
对方手中正持著他刚才沏的一杯茶。
他愣了一下,隨即起身,郑重地行礼。
“多谢玄暉兄指点。”
秦望只是微微頷首,便收回目光,重新走到自己的桌案,思绪重归棋盘,仿佛刚才开口的不是他。
顾铭心中却泛起一丝暖意。
他发现自己的这位室友,其实是有些外冷內热。
用前世的经典词汇来总结,那就是傲娇。
……
日子在这样平静而规律的节奏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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