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进宫(2/2)
“你是想我是咋的?咋还一次又一次的回来。”
“给我弄张铺,我得睡会,一天一夜没睡了。”
这边老舅坐在郭大炮旁边,大家一起拿著塑料盆吃饭。老舅看著盆里的食物,实在是吃不下去。
“吃两口吧,不然晚上饿的睡不著。”郭大炮说。
老舅摇摇头。
“这次你到底是因为啥进来的?”
“生產眼镜。”
“生產眼镜还能到这来?”
老舅看起来很不想回答这问题。
“咱们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爸还好吧。”
“……前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我送去了医院,现在……没啥大事……”老舅含糊其辞。
“我姑娘呢?”
“非常听话。”
“学习好吗?”
“……你还关心她学习?”
“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要是像你学习这么好,就不会去卖肉。不卖肉,哪来这么多破事儿。”
“像我学习这么好……咱们俩现在不是也一样在一起吗?你还是头铺,我是二铺。”
老舅的话说完,俩人都沉默了。
在老舅在看守所里反思人生时,同庆楼开始重新装修了,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的姥爷呆呆的站在这个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同庆楼前,看著装修工人在叮咣的拆这个百年老店,身体都在颤抖。
而疯子季强也在远远的呆滯的看著拆同庆楼。
侯总骑著摩托车来到同庆楼前,看到姥爷后得意洋洋的介绍他的“歌舞餐厅”伟大规划。
“咱们重装以后绝对洋气,绝对新潮绝对带派!以后这里就叫“野玫瑰歌舞餐厅”了,不叫同庆楼了!但是不管叫什么名字,崔老爷子您只要来,我绝对给您免单!以前是国营的,我没这个权力,现在承包了,我肯定就有了这权力!欢迎崔老爷子您常来!”
姥爷却似完全听不见,只是怔怔的看著同庆楼。
正在这时,同庆楼那块饱经沧桑的牌匾被拆下,掉在了地上,沿著过去摔过的缝隙再次摔成了两半。
同庆楼的牌匾后有一个鸽子窝,隨著牌子的拆下,鸽子四散飞去。
远处的季强流下了泪水。
姥爷看著天上的鸽子,还是在发呆。
“我能带走这块匾吗?”
“当然可以。崔老爷子都说话了,这破玩意儿我留著干啥。”
姥爷看了侯总一眼,没再说话。姥爷喊了辆板车。
姥爷佝僂著背影,把两块断了的牌匾抬上了板车,离去。
侯总冷笑:“这不叫老顽固什么叫老顽固。”
季强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缓缓的瘫坐在了地上。
姥爷把匾抬回了家里,看著地上的两块再次断了的牌匾发呆。姥爷起身,拿出了一块抹布,把牌匾擦了擦,端详了一下。姥爷找出一块白床单,把牌匾包了起来,塞进了床底。姥爷嘆了口气,怔怔的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