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旁观者清,党同伐异(1/2)
午后。
校场上的铜锣声刚歇,第一轮筛下来的几百號人垂头丧气地被赶出了大门,留下的这一半考生,也没什么好脸色。
尘土飞扬的休息区里,涇渭分明地割裂成两个世界。
东边的凉棚底下,摆著几大盆冒著白烟的冰块,世家子弟们摇著摺扇,还有丫鬟递上冰镇的酸梅汤。
金世杰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身边围著一圈献殷勤的跟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反观西边的空地上,几百个像陈平这样的平民考生,只能挤在几棵稀疏的老槐树下。
陈平缩在树荫的最边缘,儘量减少动作,连呼吸都放得绵长细微。
体內的《松鹤延年劲》缓缓流转,让他的体能在这短暂的间隙里快速回復。
“喂,那边的傻大个,给爷腾个地儿!”
一声尖锐的呵斥打破了沉闷。
金世杰身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不知何时晃悠到了这边,手里拎著根哨棒,趾高气昂地指著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铁牛。
铁牛霍地睁开眼,铜铃大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本就因为刚才那一轮举石锁耗费了不少力气,这会儿正心烦意乱,见这狗腿子没事找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铁塔般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
“这树是你家种的?俺凭啥让?”
铁牛嗓门大,震得树上的知了都停了一瞬。
“凭啥?就凭这是金少爷看中的地界儿,想用来拴马!”
狗腿子一脸戏謔,手中的哨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掌心,
“怎么著?不服气?信不信让你下午连擂台都上不去?”
铁牛是个直肠子,哪里受得了这种鸟气,脖子上青筋暴起,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抡过去。
一只瘦削却有力的手,无声无息地扣住了铁牛的手腕。
陈平那张蜡黄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討好笑容,身子却像钉子一样卡在两人中间,压低了声音在铁牛耳边说道:
“铁牛哥,別衝动。这时候动手,正好给了他们藉口取消你的资格。留著力气考试,莫要中了激將法。”
铁牛身子一僵,那股子莽劲儿被这一句“取消资格”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喘著粗气,狠狠瞪了那狗腿子一眼,最终还是愤愤地甩开了手,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陈平转过身,对著那狗腿子点头哈腰,一脸赔笑:
“这位爷,我这就劝劝他,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这浑人一般见识。”
狗腿子见铁牛怂了,又看陈平这副软骨头的模样,顿觉无趣。
他轻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就在陈平脚边:
“切,原来是个软蛋。什么东西,也配来考武举。”
说完,他晃著膀子走了,临走时那阴狠的眼神在陈平身上颳了一圈,分明是记住了这张脸。
陈平低著头,盯著那口浓痰,面上的卑微纹丝不动,藏在袖中的手指却轻轻捻了捻。
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时候逞一时之勇,只会让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金家势大,若是现在就被盯上,下午的实战怕是会有无数阴招等著自己。
待那狗腿子走远,陈平重新盘腿坐下,借著喝水的动作,目光无意地扫过全场。
除了金世杰那种明面上的世家子,人群里还藏著不少硬茬子。
左前方那个穿著青色短打的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间胸膛起伏极小,分明是练过內家吐纳功夫;
右边那个一直在磨指甲的瘦子,十指指节粗大发黑,多半练的是鹰爪力一类的毒辣功夫。
陈平在心里默默给这些人打上了红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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