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穷文富武,云泥之別(1/2)
城外的校场本是驻军操演之地,如今为了即將到来的武举,特意划出了一块区域供各路考生適应场地。
陈平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特意佝僂著背,脸上抹了些薑黄汁,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营养不良的落魄户。
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这尘土飞扬的校场里,显得既寒酸又不起眼。
“这便是武举的门槛么……”
他眯著眼打量四周。
校场地面铺著坚硬的黄土,被无数脚印踩得硬如铁石。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生铁味,还有一种隱隱躁动的欲望气息。
忽然,人群像被无形的刀劈开,一阵喧譁声从校场入口传来。
“快看!是金家的大少爷!”
“金世杰?听说他是这次武举夺魁的热门啊!”
陈平顺著眾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行人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位锦衣青年走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岁许,面如冠玉,神色倨傲,身上竟穿著一件在阳光下流淌著暗金光泽的软甲。
金丝软甲,刀枪不入,这一件便抵得上清河县十户中產人家一辈子的嚼用。
更惹眼的是他手中那柄连鞘长刀,刀鞘上镶嵌著七色宝石,即便未出鞘,也能感受到逼人的寒气。
陈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把磨得只剩半截的匕首,心中一冷。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底蕴,还没开打,装备上就已经贏了一半。
金世杰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走到演武区中央,隨手將刀鞘扔给身旁的僕从,“仓啷”一声拔刀出鞘。
刀光如雪,寒气森森。
“喝!”
金世杰低喝一声,手腕翻转,一套《金乌刀法》泼洒而出。
剎那间,刀气纵横,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发出尖锐的啸音。
最后收势时,他一刀劈向用来试招的木桩,那碗口粗的硬木桩竟像豆腐一样被整齐切断,切口光滑如镜。
“好!”
“金少爷威武!”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那些依附於金家的閒汉更是把巴掌拍得震天响。
陈平站在角落里,眼皮微微垂下,掩去了眸底的精芒。
凭著《松鹤延年劲》带来的敏锐五感,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的热闹。
“內力深厚,每一刀都带著劲风……但这气息虚浮不定,脚步落地轻重不一。”
陈平心中暗自摇头,“这是拿大补丹药硬生生堆出来的境界,根基还没夯实就急著显摆。若是生死搏杀,我只需在他换气的一剎那,便能断了他的喉咙。”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外强中乾。
陈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校场的另一边。
那里聚集著来自贫民区和乡下的考生。
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打满补丁。
有的手里拿著削尖的木棍,有的握著卷了刃的柴刀,还有人拿著家里锄头改成的兵器。
他们看著金世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畏惧、羡慕,还有深深的绝望。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陈平心中嘆息。
没有肉食滋补气血,没有名师指点迷津,没有神兵利器在手,这些底层人拿什么去跟世家子弟拼?
这武举,表面上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实则那道门槛高得让人绝望。
他不再多看,转身走向角落里放置石锁的区域。
既然来了,总得摸摸底。
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锁,从五十斤到五百斤不等。
陈平走到一个三百斤的石锁前。
以他如今《碎石掌》大成加上《松鹤延年劲》易筋锻骨的体魄,单手提起这三百斤石锁,其实並不比提起一篮子鸡蛋费劲多少。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轻鬆。
陈平蹲下身,右手握住石锁的把手,手臂上的肌肉骤然紧绷,故意控制著气血上涌,让脸庞涨得通红。
“起!”
他咬著牙,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手臂剧烈颤抖著,摇摇晃晃地將那三百斤的石锁提离地面半尺。
坚持了约莫三息,他便力竭一般,“哐当”一声將石锁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顺势往后踉蹌了几步,大口喘著粗气,一副透支过度的模样。
“嘿,兄弟,这把子力气不错啊!”
旁边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陈平侧头,见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
这汉子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肌肉虬结,看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俺叫铁牛,也是来赶考的。”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热心地指点道,
“刚才俺看你提锁,全靠胳膊那点死力气。这玩意儿得用腰,腰马合一,力从地起,那样才省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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