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祸水东引(1/2)
“砰!”
一声巨响,两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夹杂著冰碴子的寒风一下子灌满了整个下人房。
“都给老子起来!別睡死过去了!”
屋內的几个小廝嚇得从梦中惊醒,一个个裹著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陈平早在门被踹开的前一瞬便已收敛了眼中的精光。
此时的他,头髮蓬乱,眼神呆滯且惊恐,將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怯懦的眼睛,活脱脱一个被嚇傻了的怂包。
“王……王教头,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
同屋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廝颤声问道。
“什么事?大事!”
王猛狞笑一声,手中的火把將屋內照得忽明忽暗,他那一脸横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二少爷隨身佩戴的玉佩丟了,有人看见往这下人房的方向来了。今儿个要是搜不出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扒层皮!”
说罢,他大步跨入屋內,那双沾满泥雪的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平缩在被窝里,浑身哆嗦,实则心如止水。
刚刚突破《松鹤延年劲》第一层,他的五感已非吴下阿蒙。
在火把晃动的阴影下,他清晰地捕捉到王猛的右手一直缩在袖口里,袖袍微动间,隱约透出一点並不温润的杂色绿光。
那块玉佩成色极差,简直就是地摊货。
二少爷林以此是个紈絝,但身上的配饰就没有低於百两银子的。
这分明就是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赃物。
“这是冲我来的。”
陈平心中明悟,眼底深处划过冷意。
王猛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床铺,径直走向了陈平所在的角落。
“陈平,你小子最近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偷吃了主家的什么好东西?”
王猛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平,眼中满是戏謔和恶意。
“没……没有,小的哪敢……”
陈平结结巴巴地辩解,身子往里缩了缩。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王猛抬脚,一脚踹翻了陈平床头的木板。
“哗啦”一声,杂物散落一地。
那个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空陶罐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正好停在王猛脚边。
已经空了,但那残留的鸡汤香味,在这满是汗臭味的下人房里,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哟呵,还真有赃物!”
王猛一脚踩住陶罐,俯下身子,那张喷著酒气的大脸贴到了陈平脸上,
“这味儿……是內厨老火慢燉的鸡汤吧?你一个下贱的扫地书童,哪来的这种好东西?”
他不等陈平回答,便发出一阵猥琐的怪笑:
“嘿嘿,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叫云娘的小寡妇给你留的?嘖嘖嘖,陈平啊陈平,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有本事,连那小寡妇都能勾搭上?怎么,是你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她拿主家的东西赏你这小白脸?”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赖三等人也跟著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
被窝里,陈平的双手紧紧攥著,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王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云娘的名节来泼脏水。
在这个礼教吃人的时代,这种谣言一旦传出去,云娘会被浸猪笼,而他也会被乱棍打死。
心中杀意翻涌,但陈平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惊恐,眼泪鼻涕一下流了下来:
“王教头,冤枉啊!这……这是小的捡的剩菜,真的不敢偷……”
“是不是偷的,搜搜就知道了!”
王猛根本不听解释,眼神狠厉。
图穷匕见。
他伸手去掀陈平的枕头,与此同时,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极快地向下一抖。
那块杂色玉佩顺著袖口滑落,直奔枕头底下而去。
这一手栽赃陷害,他做得极为熟练,若是换了旁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赃並获”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在此时的陈平眼中,刚刚突破带来的动態视觉,让王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在他眼中就如慢放的皮影戏。
他能看清玉佩在空中翻转的轨跡,以及王猛嘴角那即將得逞的狞笑。
绝不能让玉佩落在床上!
电光火石之间,陈平动了。
“啊!別打我!別打我!”
他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嚇破了胆似的,整个人在床上剧烈地抽搐打滚,双手胡乱挥舞。
他挣扎得慌乱无章,左手手肘却极其隱蔽地正撞在王猛右臂的麻筋处。
“砰!”
这一击,陈平用了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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