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绝无虚言!(2/2)
“在……在城楼上!”士卒结巴著指了指门楼。
钱寧手一松,三步並作两步蹬上台阶,“哐当”一脚踹开城楼大门——
只见孙义衣襟敞著半边,正搂著两名披甲女子灌酒,桌上酒罈歪斜,笑闹声未散。
门声炸响,孙义浑身一颤,惊得酒碗差点脱手,慌忙抬头,脸色霎时煞白。
看清来人,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发虚:“钱……钱指挥使?您……您怎么又折回来了?”
钱寧愣了一瞬,隨即朗声大笑:“哎哟,孙僉事这口味,倒让本官开了眼!”
“大人说笑了!”孙义忙赔著笑脸,额角沁汗,“今儿多饮了几杯,失態失態,还望大人海涵!”
“哦?”钱寧踱上前,伸手勾起旁边女子下巴,眯眼打量,“孙僉事要本官如何『海涵』?”
孙义立刻拱手:“只要大人替末將瞒下这事,往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当真?”钱寧眼缝一收。
“句句属实!”孙义拍著胸口,声音发颤。
“本官凭什么信你?”钱寧目光如钉,直直刺过去。
“只要大人信得过末將,这两名女子,末將愿双手奉上。”孙义躬身道,“大人有所不知,此二女可是春满楼当红的花魁,至今仍守著清白之身。”
话音未落,他眼角微颤,喉结轻滚,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掠而过,难掩几分不舍。
钱寧把这一丝犹疑看得分明。
他慢步踱了三圈,袍角扫过青砖,才缓缓开口:“三日后,本官要办一件要紧事。若孙俭事届时鼎力相助,今夜之事——本官权当从未入眼。”
“大人此话,可当真?”孙义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
钱寧冷笑一声,袖口一抖:“本官吐口唾沫,就是钉子!”
孙义咬牙頷首:“好!三日之后,大人但有吩咐,末將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钱寧满意地頷首,转身便走,靴声鏗鏘,渐行渐远。
直到那脚步彻底消散於夜风中,孙义才像被抽去筋骨,猛地瘫坐在地。
额角冷汗密布,湿透鬢边。
原来,为防露馅,离营前他已倾尽所有,遣心腹连夜从春满楼接来这两位头牌。
所幸准备周全,又值深夜,钱寧压根没看清周畅、李泰的样貌,这才矇混过关。
可一想到三日后那场大祸,孙义心头如擂鼓,只盼两人能抢在时限內搬来救兵。
否则,他只能裹进贼船,再无回头路。
虽说平日里他常与钱寧针锋相对,可终究官阶悬殊,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何况,眼下是风口浪尖——稍有异动,怕是尸首都凉透了……
济南边境的京营大帐內,韩笑急得额角冒汗,对著刑部尚书高霈、左都御史李广泰连连作揖:“两位老大人,下官確凿探得密报:山东巡抚赵毋为,勾结济南卫指挥使钱寧,图谋不轨!此事千真万確,怎就不信?”
高霈嗤地一笑,指尖叩著案几:“韩指挥使莫不是立功心切,昏了头?
我大明立国近两百年,哪位封疆大吏敢造反?
你若就此住口,老夫就当今日什么也没听见;若执意胡言乱语——回京之后,参你一本,绝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