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摊丁入亩(1/2)
回到锦衣卫指挥使衙门,韩笑屏退閒杂,召来心腹镇抚使、千户,沉声开口:“陛下密旨已下,命我锦衣卫彻查圣衍公孔家……”
话音未落,底下人已嗡地炸开锅。
一名镇抚使猛地拍案而起:“大人!孔家立世千年,哪是咱们几道文书、几条人命就能掀翻的?”
“本官清楚得很!”韩笑頷首,语气沉稳:“可圣上密諭已至,若我锦衣卫按兵不动,怕是圣心难测,反遭猜忌。
更別说东厂那帮人正蹲在暗处盯梢,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此番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或是只摆个样子、做做虚功,咱们北镇抚司的腰杆子,怕是要被生生折断了。
所以本官决意——此次彻查曲阜圣衍公孔府,必依旨而行,半分不敢懈怠。
但诸位务必谨记:行动须如影隨形,不留痕跡;没攥紧铁证之前,谁也不许擅自惊动、更不许妄动一人。”
“大人意思,莫非还要替三法司审案?”一名千户试探著问。
“岂敢!”韩笑摆手一笑,目光清亮:“咱们只管掘根挖底,把那些藏得最深、咬得最死的实据翻出来,好叫满朝清流哑口无言。
至於怎么问、怎么判、怎么钉死罪名?那是御前的事,咱们递完证据,便算交差。”
眾人闻言,神色一松,肩头也跟著卸了三分力。
韩笑又道:“这次赴曲阜,本官亲自领队……”
话音落地,他便转身整装去了。
眼下才九月,沈凡只说——第一场雪落前,务须结案。
表面看,日子宽裕得很。
可韩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宽裕?分明是悬在头顶的刀,不知几时就劈下来。
天公从不讲道理,兴许十月头一场雪就砸在屋瓦上;
再说孔家,百年根基盘得比老树还深,枝干扎进朝堂、叶脉伸进书院,岂是几句密令就能撼动的?
没有確凿到能堵住天下士子嘴巴的证据,天子纵有雷霆之怒,也只得压在喉头——真要硬来,那不是勤政,是自毁柱石。
古往今来,昏君数不胜数,可没一个敢真对曲阜动刀子!
……
秋雨一场紧似一场,凉意也一层深过一层。
细密冷雨里,户部尚书朱开山率队抵达山东首府济南府。
照例,这般位高权重的京官蒞临地方,州县官员早该列队城门,青衫肃立,伞盖如云。
可朱开山马车停在济南府西门下时,只见雨帘垂落,石阶湿滑,四下空荡,连个接引的小吏都不见踪影。
他心头一沉,半截冰凉。
三天前,他亲笔书信早已飞马递入巡抚衙门,墨跡未乾,怎会无人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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