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又掉金豆子了?(2/2)
沈雯卿的寢宫里。
一见沈凡推门而入,她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尾都弯出了光。
也难怪。后宫佳丽如云,除夕那晚他出手相帮,或许只是一时动容;可谁敢保证,这份怜惜不会转头就被风吹散?
毕竟,三千粉黛里,她沈雯卿真算不上最夺目的那个。
若论容貌,眼下最亮眼的,还得是內阁首辅郑永基的掌上明珠——郑思琪。
那张脸,美得连姑娘见了都忍不住屏息,既恨得牙痒,又忍不住偷偷羡慕。
更难得的是,她才名远播京城,是无数风流俊才梦里都想提笔写诗的对象。
有人疑她非郑永基亲生?纯属瞎猜。如今的郑永基虽圆润富態,年轻时可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
否则,以持家有道、温婉端方著称的沈氏,怎会嫁他?
再说,郑永基为人世故,但本事是实打实的——单论书法,他若排第二,大周朝没人敢爭第一。
当年先帝永康帝就是被他一手行云流水的墨跡震住,破格把他从外放知府直接调入中枢,一步登天。
就连政敌提起他的字,也得翘起拇指,心服口服。
就是这么硬气,就是这么张扬。
有这样一门家风,郑思琪自小耳濡目染,教养极佳。
入宫前,她已是京中青年才俊爭相献诗的焦点。
郑永基断定,女儿进了宫,圣宠必不缺席。
相较之下,其余嬪妃,不论出身、姿色还是才情,都差她一截。
早年沈致远还在朝为官时,沈雯卿尚有底气与郑思琪平起平坐;可沈致远一退,沈家便如秋叶般簌簌飘零。
身陷深宫的沈雯卿,也尝尽人情冷暖。
她怕极了——怕沈凡那一扶,只是出於一时不忍,並非真心记掛。
所以春节一过,她便日日守在寢宫,盼著那个挺拔又带温度的身影再次踏进来。
可这一等,竟等了一个多月,始终不见人影。
“或许……皇上真把我忘了。”
每次听见廊下脚步声,心便猛地一跳;可每次掀帘进来的,都不是他。
就这样,在希望与落空之间反覆煎熬,足足三十多个日夜。
今日沈凡终於现身,沈雯卿眼眶一热,泪水便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傻瓜,怎么又掉金豆子了?”瞧见沈雯卿眼角未乾的泪痕,沈凡快步上前,指尖轻柔地抹去她脸颊上湿漉漉的痕跡。
沈雯卿轻轻摇头,“皇上肯来,臣妾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欢喜得发颤,眼泪便自己滚了下来。”
“你清减了!”他一把攥住她纤细微凉的手,指腹摩挲著那截伶仃腕骨,眉心不自觉蹙起。
鬆开她的手,他霍然转身,目光如淬了霜的刀锋,冷冷扫过殿內垂首侍立的几个宫人。
“这几日,是你们手脚怠慢,还是心存怠惰,冷落了朕的贵妃?”
“奴才不敢啊!”
“奴婢万死不敢!”
话音未落,一眾太监宫女已扑通跪倒,额头紧贴冰凉金砖,抖得像风里枯叶。
“不敢?”他唇角一扯,笑意却没达眼底,“若真尽心,她怎会瘦成这样?”
沈雯卿忙伸手挽住他胳膊,指尖微颤:“皇上別怪他们——茶是温的,药是热的,连窗帷都日日换新,他们从没半分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