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什么时候陆地神仙都烂大街了?(2/2)
“走。”
亲兵愣了一下。
“大帅,还去?”
安思明看著他。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他勒马。
继续往前走。
走得比刚才慢多了。
一边走,一边喃喃。
“什么时候陆地神仙都烂大街了?”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杀了半辈子人,到现在还是个不灭天境。”
“她倒好,说破就破,说升就升。”
“他妈的——”
他骂了一句。
又骂了一句。
骂著骂著,忽然笑了。
笑得很响。
笑得身后的亲兵面面相覷。
“好!”他喊,“好得很!”
……
黄蝶衣动了。
五柄剑同时亮起,剑光交织成网,朝青梔罩下。
性剑在前,透明剑光如流水,封住青梔所有退路。
命剑在左,雪白剑光如惊雷,直刺青梔心口。
清明剑在右,镜面剑光照出青梔每一处破绽,每一道枪路。
无惰剑在后,厚重的剑气压下来,压得青梔周身三丈的地面都在塌陷。
聪剑在上,薄如纸的剑身微微颤动,剑尖指著青梔头顶百会穴,隨时可以落下。
五剑合击。
五道剑意,五种杀招,从五个方向同时杀至。
封死了青梔所有闪避的空间。
剑光未至,剑气先到。
街边的青石板被剑气犁出一道道深沟,碎石飞溅。
那些碎石飞到半空,又被剑气绞成齏粉,簌簌落下。
青梔站在那里。
她没有躲。
只是握紧那桿枪。
枪身轻轻颤著,那透明的枪尖上,光芒流转。
她看著那五道越来越近的剑光。
看著那五柄剑。
看著剑后那个黄衫女子。
那双凤眼里,有杀意,有不甘,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更强。
证明师尊的剑道没有输。
证明——
她之剑道,亦无敌!
青梔见状,肃然严阵以待。
对著那五道剑光。
一枪刺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刺。
快。
快得那五道剑光还没落下,枪尖已经到了。
枪尖点在性剑剑身上。
鐺——
一声脆响。
性剑的透明剑光,碎了。
碎成无数片,像打碎的琉璃盏,哗啦啦落了一地。
碎片落地时化作光点,消散不见。
黄蝶衣瞳孔微缩。
她没有停。
命剑已到青梔心口前三寸。
青梔的枪来不及收回。
她也没有想收回。
她只是侧身。
让了半寸。
命剑擦著她的心口掠过,削下一片青衣。
那青衣碎片在空中飘著,飘到一半,被无惰剑的剑气压成齏粉。
青梔没有看那片碎片。
她的枪已经转回来了。
枪尖横扫。
扫向清明剑。
清明剑的镜面剑光照出这一枪的去路,照得清清楚楚。
可那又怎样?
枪太快了。
快到镜面剑光照出来的那一刻,枪已经到了。
鐺——
清明剑的剑光也碎了。
碎片飞溅,溅到青梔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没有管。
枪势不停。
扫向无惰剑。
无惰剑厚重,剑气压人。
可青梔的枪,比它更快。
枪尖点在无惰剑剑身上。
那厚重的剑光,顿了一下。
然后裂开。
裂成两半。
两半又裂成四块。
四块变八块。
八块变无数块。
碎了。
黄蝶衣的脸色变了。
她退了一步。
聪剑落下。
薄如纸的剑身直刺青梔头顶。
青梔抬头。
看著那柄剑。
她没有躲。
只是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对著聪剑。
一抓。
那柄薄如纸的剑,被她抓在手里。
剑身在她掌心剧烈颤动,像是要挣脱。
她没有鬆手。
只是握紧。
用力。
咔嚓——
那柄聪剑,碎了。
碎成粉末,从她指缝间洒落。
粉末洒在她脸上,和那道血痕混在一起,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
青梔站在那里。
手里还握著那桿枪。
枪尖指著黄蝶衣。
她看著黄蝶衣。
“五剑。”她说,“没了。”
黄蝶衣站在那里。
她身后,五柄剑只剩剑匣里颤动的虚影。
她身前,那个青衣女子持枪而立,周身气息还在攀升。
黄蝶衣却没想到,刚晋升的青梔尽然会这么强。
她的脸色凝重。
抬手。
剑匣打开。
三道剑光同时涌出。
一道青。
一道紫。
一道无色。
青剑曰明。
紫剑曰止水。
无色剑名——
曰七窍玲瓏。
三柄剑悬浮在她身前,剑意冲天。
那剑意太强了,强到整条街的屋瓦都在震动,强到那些躲在屋里偷看的人捂著耳朵蹲下去,强到远处的战马惊嘶著挣脱韁绳四处狂奔。
黄蝶衣看著青梔。
“这三剑,”她说,“我从未用过。”
青梔看著她。
没有说话。
黄蝶衣继续说:“师尊说,这三剑,是杀人剑。出剑必杀人。杀不了人,就杀自己。”
她顿了顿。
“今日破例。”
话音落。
她抬手。
三剑齐出。
明剑在前,青色的剑光如春风,温柔,和煦,可那温柔里藏著杀机。
止水剑在左,紫色的剑光如梦幻,迷离,縹緲,可那迷离里藏著锋锐。
七窍玲瓏剑在后,无色的剑光看不见摸不著,可它就在那里,像一只躲在暗处盯著猎物的眼睛。
三剑合击。
比刚才那五剑更快,更狠,更诡异。
青色的剑光先到。
青梔出枪。
枪尖点在青色剑光上。
那剑光忽然散了。
散成无数青色光点。
光点飘在空中,飘得到处都是。
然后那些光点,忽然变了。
变成了青梔自己。
无数个青梔。
持枪而立。
站在她周围。
从四面八方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