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论功行赏,日后再说!(1/2)
消息传遍天下那天,所有人都在等。
等苏清南挥师北上。
等北凉铁骑踏破金帐王庭。
等那个三个月收十四州的年轻人,一鼓作气,把北蛮最后那点骨头也嚼碎了吞下去。
乾帝在等。
他躺在养心殿的榻上,眼睛盯著门口,等那道“北凉军北上”的军报。
等了一日,没有。
十日,没有。
一月,还没有。
他急得从榻上坐起来,把那碗刚煎好的药砸在地上。
“他怎么回事?!”
乾帝衝著韦佛陀吼,“十四州都收了,就差临门一脚,他不打了?!”
韦佛陀低著头,不敢接话。
乾帝也不需要他接话。
他在殿里来回走,走得靴底把地砖都磨出了印子。
“他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乾帝指著北方,手指都在抖,“北蛮现在群龙无首,那三万条命刚餵完狼神,剩下的兵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不打?他不打?!”
韦佛陀终於开口。
“陛下,或许北凉王另有打算。”
“打算?”乾帝回过头,盯著他,“什么打算?他还有什么打算?十四州都收了,他还想要什么?”
韦佛陀不说话。
乾帝也不需要他说话。
他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对。”他喃喃,“他不对。”
他看著韦佛陀。
“你派人去查。查清楚苏清南现在在干什么。查清楚他为什么不打。查清楚——”
他顿了顿。
“他是不是出事了?”
洛州,晟王府。
苏白落站在后园的梅树下。
梅花已经开始谢了,花瓣落了一地,红的白的铺成一片。
叶梅站在他身后,把探子传来的消息念了一遍。
“北凉军未动。苏清南回了北凉,没有北上。”
苏白落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梅念完,等了一会儿。
“王爷?”他开口。
苏白落没有回头。
“有意思。”他说。
叶梅愣了一下。
“有意思?”
苏白落转过身,看著他。
“你说,他为什么不打?”
叶梅想了想。
“或许是兵力不足?或许是粮草跟不上?或许是——”
苏白落摇头。
“都不是。”
他看著那些落花。
“他是不想打。”
叶梅没听懂。
“不想打?为什么?”
苏白落没有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
“我这个侄儿,”他说,“比他那个皇帝老子,聪明多了。”
他把手里那枝已经枯萎的梅花扔在地上。
“传令下去。”他说,“惊鸿军,不用操练了。”
叶梅愣住。
“王爷?”
苏白落看著他。
“等。”他说,“接著等。”
他顿了顿。
“等他什么时候想打,咱们再动。”
……
北秦,上京城,东宫。
“嬴烈”坐在密室里,看著手里那捲帛书。
帛书上只有一行字。
“北凉军未动,苏清南返北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帛书放下。
拿起另一卷。
那是从大乾传来的密报,说的是乾帝暴跳如雷,把养心殿砸了个遍。
他笑了。
“苏清南啊苏清南,”他喃喃,“你这一手,把老皇帝急坏了。”
他看著那盏灯。
灯里的火苗还在晃。
“你是在等什么?”他问,“还是在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灯影在晃。
……
北蛮,金帐王庭。
蒙台吉坐在那张铺了十七层兽皮的椅子上,听大祭司念完探子的消息。
“北凉军未动,苏清南回了北凉。”
蒙台吉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帐顶的皮毡都在抖。
“有意思。”他说,“太有意思了。”
大祭司看著他。
“王上,您笑什么?”
蒙台吉收住笑,看著大祭司。
“笑那个老皇帝。”他说,“笑那个躲在洛州的王爷。笑那些等著看苏清南死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
“苏清南不打,是因为他看出来了。”
大祭司没听懂。
“看出来什么?”
蒙台吉看著他。
“看出来,那道门,快开了。”
大祭司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上——”
蒙台吉摆手。
“等著吧。”他说,“等门开了,就有好戏看了。”
……
西楚,郢都,御书房。
慕容紫坐在那张椅子上,把探子的消息看了三遍。
然后她把帛书放下。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
她放下茶盏,看著窗外。
窗外是郢都的皇城,层层叠叠的屋檐,错落有致的宫墙。
远处能看见楚歌剑阁的尖顶,那柄镇国神兵还供在里头。
“你不打?”她喃喃,“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她把茶盏放下,从怀里摸出那枚玄鸟令。
看著它。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令收回去。
“传令下去。”她说。
老太监从门外进来,跪在地上。
“殿下?”
慕容紫没有回头。
“让李斯年他们,不用来了。”
老太监愣了一下。
“殿下?”
慕容紫说:“北凉王不打,咱们也不用急。等著。”
她顿了顿。
“等他什么时候打,咱们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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