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被玩坏了的嬴月!(1/2)
夜雪落得更急了。
听雪轩內,嬴月將昏迷的柳丝雨安置在软榻上,盖上绒毯。
她动作很轻,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青玄道长站在窗边,望著窗外纷飞的大雪,长须在夜风中飘动。
这个活了一百三十七年的老道,此刻眼中也露出了罕见的凝重。
“道长,”嬴月直起身,声音有些发乾,“您早就知道,是不是?”
青玄道长没有回头。
许久,他才缓缓道:“知道一些,不全知道。”
“哪些是知道的?”
“知道他活不过二十四岁,知道他中了毒,知道他……时日无多。”
青玄道长转过身,看著嬴月,“但老道不知道,这毒是他亲生父亲下的,也不知道……他出生时就是个死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更不知道,宸妃娘娘用的那种秘术,究竟是什么。”
嬴月走到他身边,並肩望向窗外。
王府的灯火在雪夜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您说,”嬴月轻声问,“宸妃娘娘到底是什么人?能用秘术让死婴復活,能抗衡万劫不解……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青玄道长沉默。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传闻。
关於三十年前,那位突然回归越国公府的嫡女。
关於她入宫三年,从不与人爭宠,只深居简出。
关於她生產那夜,宫中异象……
有人说看到天降祥瑞,有人说听到凤鸣九天,也有人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老道只见过宸妃娘娘一次。”青玄道长缓缓道,“那是二十五年前,先帝还在世时,宫中举办重阳宴。宸妃还不是宸妃,还是太子侧妃。”
“她是什么样子?”
“很美。”青玄道长眼中闪过追忆,“不是凡俗的那种美,是……像九天玄女下凡,不染尘埃,不沾烟火。她的眼睛很特別,瞳孔深处,好像有金色的光在流转。”
嬴月心中一动:“金色的光?”
“对。”青玄道长点头,“当时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敢问。当初的先帝对她极尽宠爱,陛下那时还是太子,对她也是敬重有加。直到……”
“直到她难產而死?”
“对。”青玄道长嘆息,“听说那夜宫中封锁,所有御医和江湖郎中都被召去,但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老道后来听说,宸妃娘娘的尸身……不见了。”
嬴月瞳孔骤缩:“不见了?!”
“嗯。”青玄道长点头,“按礼制,妃嬪薨逝,该停灵七日,供宗室百官弔唁。但宸妃娘娘的灵柩只停了一天,就匆匆下葬。而且下葬那日,只有陛下和几位心腹在场,连宗室都没让去。”
“这不合规矩。”
“確实,后来我听到有传言说宸妃娘娘的尸身不见了。”
青玄道长今夜过於惊讶,连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失言,唱了声道號便匆匆离去了。
嬴月却百思不得其解。
若苏清南真的活不过一年,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算什么,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都是骗她的?
还有,他为什么不同时抹除自己的记忆?
就不怕自己背叛他?
嬴月越想越加糊涂。
想来想去想不通,乾脆直接当面去问他。
……
暗室里烛火跳动,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苏清南依旧盘膝坐著,身上毒斑未褪,脸色在烛光下显得越发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寒夜里的星。
嬴月站在他面前,十步之遥。
这个距离,对於不灭天境的她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
“现在四下无人,”嬴月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你现在的修为不如我。十步之內,我要杀你,你必死。”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清南抬起头,看著她,笑了。
笑容很淡,很从容。
“我死,你也得陪葬。”
“人走茶凉。”嬴月冷笑,“你死后,青玄道长未必会为你效忠。唐呆呆?她只会用毒,不会统兵。至於你手下的將领——我若宣称怀了你的孩子,他们更不敢动我。”
她说得条理清晰,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想好了。
苏清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就不奇怪,”他缓缓问,“本王为何要碰你?”
嬴月一愣。
“本王明知你是北秦长公主,明知你接近本王別有用心,明知將来本王死后,你若真有身孕,振臂一呼,整个北凉乃至大乾都可能对你拱手相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本王为何还要养虎为患?”
嬴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中计了。
从接近苏清南开始,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了颤抖。
苏清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玄色长袍松松披著,露出锁骨处还未完全褪去的毒斑。
他走到墙边,拿起架子上那柄“惊鸿”剑,轻轻拔出。
剑身薄如蝉翼,映著烛光,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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