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山雨欲来,铁蹄已至!(1/2)
北境,朔风原。
天地一片苍茫,积雪没膝,狂风捲起雪沫,如同白色的沙暴,肆虐著这片荒凉的原野。
极目望去,只有几丛枯黄的劲草顽强地从雪中探出头,在风中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这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苦寒之地上,一支沉默的黑色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切开风雪,向北疾进。
正是北凉北伐大军!
十万新军,分作前中后三军,辅以左右两翼游骑,阵型严整,行进有序。
儘管风雪扑面,严寒刺骨,但將士们眼神坚毅,步伐沉稳,除了战靴踏雪与甲冑摩擦的鏗鏘之声,几乎没有多余的喧譁。
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如同无形的狼烟,冲天而起,连呼啸的北风都似乎被这股意志逼退了几分。
中军大纛之下,苏清南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外罩玄色大氅,静静立於特製的、由四匹神骏雪驹牵引的高大战车之上。
他身旁,秦无敌全身玄甲,只露出寒星般的眼眸,如同铁铸的雕像,掌控著全军节奏。
再往后,则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指挥平台,数名幕僚文吏正根据不断传来的斥候讯息,在巨大的沙盘上標记著敌我態势。
“报——”
一骑快马自前方雪幕中疾驰而来,马蹄溅起大蓬雪浪。
马上骑士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稟王爷、大帅!王恆將军遣快马来报,先锋斥候营已抵『野狼峪』口,未遇北蛮大队游骑,只发现小股探马痕跡,已被清除!王將军请示,是否按原计划,抢占野狼峪两侧制高点?”
野狼峪,是通往幽州的第一道天然险隘,两侧山势陡峭,中间一条狭窄谷道,易守难攻。
秦无敌看向苏清南。
苏清南目光落在沙盘上野狼峪的位置,微微頷首:“准。令王恆务必在天黑前,肃清峪口所有隱患,控制两侧山脊。中军加速,入夜前务必通过野狼峪,在峪北十里处扎营。”
“诺!”传令兵翻身上马,再次没入风雪。
“王爷,”秦无敌沉声道,“我军行动迅捷,消息封锁严密,北蛮主力此刻应尚在幽州城內。但其斥候既已出现在野狼峪附近,说明幽州守將已有所警觉。末將担心,他们会利用野狼峪地势,设下埋伏。”
苏清南目光平静:“无妨。王恆的破阵锐士,最擅山地奇袭与反伏击。况且……”
他抬眼望向前方风雪瀰漫的峪口方向,嘴角微扬,“我们的眼睛,比他们多,也比他们看得远。”
秦无敌心中一动,想起那些隨军隱匿行踪、神出鬼没的十大不灭天境强者,甚至可能还有王爷麾下其他未显露的暗子,顿时瞭然。
有这些超越凡俗的“眼睛”在,北蛮的任何伏兵都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后方又是一阵急促马蹄声。
“王爷!神京急报!”
一名身著北凉王府特殊服饰的信使飞马而至,递上一封密封的密函。
苏清南接过,指尖微光一闪,密函上的特殊禁制无声消解。
他展开快速瀏览,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嘲。
“乾帝震怒,已命韦佛陀发动所有暗桩彻查北凉底细,並亲自修书请供奉阁的『天机老人』出山。密旨已发往镇北侯宇文拓和西凉节度使马腾,令其按兵不动,坐观成败,必要时可落井下石。”
苏清南將密函內容简略说与秦无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朝中,以张阁老和萧定邦为首的一批重臣,也已私下串联,意图明抚暗剿,並动用安插在北凉军中的棋子周通,以及王府內某个採买管事,暗中掣肘。他们……似乎还想利用青云宗。”
秦无敌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凛冽的杀气瀰漫开来:“跳樑小丑,也敢暗中伸爪!王爷,是否让末將传令,即刻拿下周通及那名管事?至於青云宗……若敢来犯,末將请为先锋,踏平其山门!”
苏清南摆了摆手,將密函隨手递给身旁的绿萼,绿萼会意,掌心涌起一股寒气,密函瞬间化为冰晶粉末,隨风飘散。
“不必打草惊蛇。”
苏清南淡淡道,“周通此人,本王早有留意,他传递出去的消息,十有八九是本王想让他传递的。那个管事,更是贺前辈早年隨手布下的閒子,贪財好利,翻不起大浪。留著他们,反而能让乾京那帮人安心。”
他顿了顿,看向秦无敌,语气转冷:“至於青云宗……柳丝雨道心崩碎,是她自取其辱,咎由自取。若青云宗不明事理,妄图以此为藉口兴师问罪……”
苏清南没有说完,但秦无敌已感受到那平淡语气下蕴含的滔天杀意。
他毫不怀疑,若青云宗真敢来犯,这位深不可测的王爷,绝对有实力也有决心,让这个雄踞一方的武道大宗,从此除名。
“传令下去,”苏清南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加快行军速度。另外,让芍药以本王名义,修书一封,送往青云宗。”
“內容?”绿萼轻声询问。
苏清南略一思索,缓缓道:“就写:贵宗圣女柳丝雨,於北凉境內因私废公,道心有瑕,自行崩碎。念其年幼,本王不予追究。然,若贵宗不明是非,听信谗言,妄动刀兵……则北凉之剑,不吝再染宗门之血。勿谓言之不预。”
语气平和,內容却霸道凌厉至极。
这简直是一封赤裸裸的警告与战书!
秦无敌听得心头一凛,隨即又感到一阵快意。
这才是北凉王应有的气魄!
面对可能到来的麻烦,不是妥协退让,而是直接亮剑警告!
“是!”
绿萼领命,立刻去安排。
风雪似乎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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