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局外人》爆(2/2)
他並未纠缠於杀人事件本身,而是犀利地指出:
“默尔索的悲剧,並非源於法律意义上的罪行,而是源於他拒绝参与一场宏大的、名为【人情世故】的共谋。”
“法官与陪审团不关心刀刃如何划过阳光,只执著於他在母亲葬礼上是否流下合乎规范的眼泪。”
“当一种秩序,不再以事实和理性为基石,而是建立在脆弱而偽善的情感表演之上时,它的审判本身,便成了一出更为荒诞的戏剧。默尔索的【罪】,在於他的真实刺痛了这虚假的和谐……”
“【信徒】先生的笔触,冷静如最好的刽子手,剖开了虚偽的皮肉,让我们得以窥见其下冰冷的荒谬。”
这篇评论,將《局外人》的討论从市井閒谈,直接拔高到了艺术与哲学思辨的层面。
“加印!立刻加印三万册!”
“就用【神明】女士那幅《法庭对峙》的炭笔画作扉页插图!”
主编在编辑部里激动地挥舞著手中的报纸,声音因兴奋而吼到咽音:
“阿波罗先生真是我们的贵人!这下,不止是蓝宝石港,整个帝国文化圈都要为之震动了!”
宣传机器的伟力有如神明,市场需求呈爆炸式增长。
海鸥书局老资歷的印刷机开始超负荷运转,油墨的气息似乎都日夜瀰漫在港口区。
《局外人》不再仅仅是一本书,它成了一种现象,一个话题,甚至……是一面模糊的旗帜。
吸引著那些在帝国庞大机器下感到压抑、疏离或寻求標新立异的灵魂。
而这股风潮,自然也穿透了层层甲板,吹进了那艘停泊在专属码头、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摆渡人”盟会总部深处。
摆渡人盟会总部第十一层,某个远离喧囂核心区域的舱室。
三位在盟会內地位尊崇、名號皆源自神话传说的三阶超凡者——
宙斯、哈迪斯、波塞冬,正难得地聚在一起。
“哗啦——”
宙斯將那份《码头早报》重重拍在红木桌面上,杯中的酒液剧烈晃动。
他白髮金瞳,身形魁梧,即使穿著便服,周身也散发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隨时会迸发出雷霆之怒。
当然,他此刻也的確在生气。
“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
宙斯其实已经完全將书读进去了,也因此被牵动起更大的情绪:
“这个所谓的【信徒】,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对母亲之死无动於衷、莫名其妙杀人、对信仰毫无敬畏的渣滓,也配成为文学作品的主角?”
“阿波罗那小子还在一旁摇旗吶喊,简直是胡闹!”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波塞冬和哈迪斯,以一种及其认真的口吻,向自己的兄弟们提出建议:
“这本书的核心思想就是毒药!”
“它在煽动那些庸碌之辈质疑秩序,挑战维繫社会运转的基本道德准则!”
宙斯的声音中带著细碎的咔嚓响动,像是喉咙里含著雷云:
“默尔索?他就是个无法融入任何群体、也不愿承担任何责任的废物!这种冷漠,不是个性,是缺陷!是病態!”
“依我看,这种动摇根基的东西,就该立刻封禁。”
“得把这个藏头露尾的作者揪出来,查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