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就这么枯守著温尔莱唯一的遗產(1/2)
埃薇尔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往事。
“嗨,薇尔!”
清透的声音穿透阳光。
青年女子站在廊道上,白军装笔挺,一头黑长髮束起扎成高高的马尾,隨著动作在脑后轻轻晃荡,一柄光剑隨意拎在左手,右臂高挥。
灿烂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女子沐浴在光晕里,双眸如蕴著星河般璀璨,眼角眉梢粲然绽放,那是连神明都偏爱的美貌张扬。
埃薇尔自走廊对面走来,情不自禁地露出笑。
“怎么了?这么开心?”
“给你介绍一下,”女子眉梢一挑,稍微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人,“这是我学生,越昂之。”
埃薇尔这才发现,原来好友身后还站著一个高大的少年。
那少年有一双特別的绿眸,轮廓分明,一身掩不住的傲气不拘。
“昂之,这是我好友,埃薇尔,你叫她埃教官就行。”
少年頷首,语气恭谨:“埃教官。”
埃薇尔回以微笑,和越昂之简单打完招呼,调侃道:“阿莱,当初是谁发誓绝不收徒的?”
温尔莱丝毫不避讳,勾起浅浅的笑意,抬手揉乱越昂之的头髮:“改主意了唄,养个小徒弟,挺好的。”
“嘖,老师!”
那少年对这动作似有些彆扭,皱眉抱怨,脑袋却早已背叛言语,靠向那作乱的手。
他大概没察觉,自己耳尖早已红透。
埃薇尔猛地回神,再仔细观察著眼下这张照片。
唯一的不同,大抵只是少女的神采。
彼时的温尔莱,光芒万丈、自信沉稳;照片上的少女,眉眼间只有挥之不去的倦怠和疏离。
荒谬感攥紧了埃薇尔的心。
她同越昂之的交集並不很多。
自从温尔莱死后,除了联邦重大会议外,私底下没有多少见面。
可他的事,她听得太多——
军校毕业典礼上,他推拒各方拋来的橄欖枝,一头扎进风雨飘摇的十三军;
军政大会上,他独扛八方压力,死死悬置十三军团长之位;
他用铁血手腕为十三军打造谁的势力都无法插入的铜墙铁壁,进一步切割联邦军部和十三军的从属关係,加强其自治权……
谁都清楚,温尔莱走后,十三军就是谁都可以咬上一口的肥肉,等待著被分割的命运;而越昂之,就是那条护著主人最后骨头的疯狗。
谁敢伸手,他就撕咬谁,不咬下血淋淋一块皮肉不罢休。
他就这么年復一年地枯守著,守著温尔莱唯一的遗產。
这样的情谊执念,会轻易移情他人吗?
埃薇尔想不通。
——
这方杜莱回去,约杜云阳见面吃饭。
因著这几日的动盪,新生训练赛暂且取消,本周也没有安排其他班课,新生们的时间便空了下来。杜莱和杜云阳吃过饭,便又相约去了训练场。
大抵这几天耗费体力精神力较多,杜莱多少有了几分紧迫感,眼下不提升自身体力,后面只怕更遭罪了。
杜云阳陪著她加训,直到深夜。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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