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牢笼与暗语(1/2)
“三號临时管制所”的牢房,將“简陋”与“坚固”这两个矛盾的词詮释到了极致。
不到八平米的空间,四面是冰冷粗糙、带著霉斑和剥落石灰的水泥墙。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直接固定在墙上的、光禿禿的硬木板床,上面连一层稻草都没有。
墙角有一个同样固定在墙上的、散发著淡淡异味的小便桶。
高悬的、罩著铁丝网的白炽灯散发出刺眼而毫无温度的光芒,二十四小时亮著,似乎是为了彻底剥夺囚徒对时间的感知和任何隱秘的角落。
空气凝滯、潮湿、阴冷,仿佛能拧出水来,渗透进骨髓。
铁柵栏门有手腕粗细,锁是厚重的机械密码锁,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另一侧是另一排相同的牢房,目前都空著。
通道两端各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分別通往不同的区域。
牢房內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高处墙壁上两个巴掌大小、装著锈跡斑斑铁网的通风口,连通著不知通向何处、散发著微弱气流和霉味的管道。
绝对的封闭,绝对的监控(通道里显然有摄像头和监听设备),绝对的与世隔绝。
陆云、陆振华和“深瞳”被粗暴地塞进同一个牢房,铁门在他们身后哐当锁死,內务组守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盏白炽灯永恆不变的嗡鸣。
陆振华第一时间衝到铁门边,用力摇晃,粗壮的柵栏纹丝不动。
他狠狠一拳砸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除了震落一些石灰碎屑和带来拳头的疼痛,毫无作用。
“妈的!这帮畜生!把我们当什么了!”
“深瞳”则虚弱地靠著墙壁滑坐在地,脸色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他紧紧抱著“启明”,仿佛那是最后的依靠。连续的车程和变故,让他的腿伤又开始隱隱作痛。
陆云没有像父亲那样发泄,也没有像“深瞳”那样颓然。他强迫自己冷静,迅速观察著这个新的囚笼。
目光首先扫过高处的通风口——太小,无法通过。然后是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实心的水泥,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或工具。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对面牢房墙壁上,他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模糊痕跡。
通道大约三米宽,光线明亮,对面牢房內的情况看得还算清楚。
那行痕跡在靠近铁柵栏、离地面约一米高的墙面上,非常不起眼,像是以前关押的人无聊时刻下的涂鸦,又或者……是某种標记?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铁柵栏边,假装活动僵硬的身体,目光却紧紧锁定对面墙上的痕跡。
那確实是一个箭头,刻得歪歪扭扭,指向斜上方的通风口方向。
箭头旁边,是一个更加潦草的符號,像是一个被打了个叉的圆圈,又像是一个简笔的太阳被划掉。
这是什么意思?警告?標记?还是……求救信號?
陆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地方以前关过什么人?
留下这標记的人,后来怎么样了?这標记是留给后来者的信息,还是无意之作?
他不敢长时间盯著看,怕引起监控注意。他移开目光,开始思考当前的处境。
从灰隼的行动队,转移到內务核查组,押送过程充满意外和衝突,最终被投入这个明显是临时但戒备森严的“管制所”。
这说明“白手套”內部对他们这几颗“棋子”的处置,存在分歧或变故。灰隼代表的行动队可能更倾向於“研究利用”,而內务组代表的或许是更保守、更注重“安全控制”的派系。
王特派员虽然確认了转移指令,但目的地的变更和看管权的移交,似乎暗示了某种妥协,或者……是內务组藉机加强控制?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的处境比在观察点时更加被动和危险。
在这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与外界接触的可能,也更难利用內部矛盾。
食物在几个小时后通过铁门下方一个只能向內打开的小活板门送进来——冰冷的压缩饼乾和一瓶水。
没有勺子,没有餐具,甚至没有多余的容器。送餐的守卫从不露面,也从不说话。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飢饿感、便桶逐渐积累的气味、白炽灯的嗡鸣、以及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寂静,在一点点侵蚀他们的意志。
陆振华起初还愤怒地咒骂,用力踢打铁门,但除了消耗体力和引起守卫隔著门的不耐烦呵斥外,毫无用处。他
渐渐沉默下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狼,眼中只剩下焦躁和隱忍的凶光。
“深瞳”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者闭著眼睛,仿佛在冥想,又像是在保存最后一点精力。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偶尔会发出压抑的咳嗽。
陆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思考。他必须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法,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对面墙上的標记。
箭头指向通风口……通风口通向哪里?外面?还是这地下设施的其他部分?那个打叉的圆圈符號……
是否意味著“此路不通”或“危险”?还是说,有別的含义?
他回忆起在伽马点获得的一些零碎信息,关於“探针”造物常用的符號系统。
那个打叉的圆圈……似乎有点像某种表示“禁止”、“隔离”或“能量屏蔽”的简化符號?
如果是这样,留下標记的人,是想警告后来者,通风口方向有危险或者被封锁?
但箭头又指向那里……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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