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地的馈赠(1/2)
“燧石”项目组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
在王老这位材料学界泰斗的坐镇和林枫提供的核心思路指引下,数个顶尖实验室同时开启了不同技术路径的攻关。
然而,进展却如同在迷雾中摸索,举步维艰。
尝试合成的几种金属骨架,要么在轻量化上达標却强度不足,在模擬测试中轻易扭曲变形;
要么勉强兼顾了轻量和强度,但其多孔结构却无法与后续填充的陶瓷材料完美结合,在热循环测试中层层剥离。
而作为填充物的几种候选陶瓷或聚合物,更是问题重重——
不是脆性太大,无法承受飞行中的震动,就是耐温极限远远达不到要求,在模擬重返大气层的高温中直接汽化或熔融。
实验室里瀰漫著一种焦灼的气氛。
儘管没有人公开抱怨,但林枫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中,怀疑的成分正在悄然增加。
白板上那些充满想像力的草图,与实验台上一次次失败的样品,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林教授,a-7號配比的样品……又失败了。”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低声匯报,手里拿著刚刚从高温炉中取出的、已经扭曲变形成一团焦黑物质的实验件。
“填充物在摄氏一千八百度左右就发生了大面积蒸发,骨架也隨之塌陷。”
林枫看著那失败的样品,眉头紧锁。
他知道,理论推演和实际製造之间,隔著一道巨大的鸿沟。
系统给出的方向或许是正確的,但具体的“配方”和“工艺”,需要海量的试错和数据积累,而时间,是他们最耗不起的资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给系统寻找更具体、更直接的“灵感”来源。
深夜,林枫独自留在“星舰港”的模擬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不再是“星槎”的炫丽效果图,而是密密麻麻排列著来自全球地质资料库、矿物標本库以及特殊环境生物材料库的信息流。
他像是一个在信息海洋中垂钓的渔夫,试图找到那条能打破僵局的“大鱼”。
他的目光掠过深海锰结核的数据,扫过南极冰盖下的古老岩石样本,最终停留在两个看似毫不相干,却都蕴含著极端环境信息的领域:
活火山系统和陨石衝击坑。
活火山,持续不断地经受著高温熔岩和剧毒化学物质的洗礼,其周边的岩石和矿物往往会发生奇特的变化,形成一些具备特殊耐热或抗腐蚀性的结构。
而陨石衝击坑,则是在瞬间承受了天文数字级別的衝击压力和温度,能够將普通的岩石瞬间转化为密度极高、结构独特的“衝击熔岩”。
这种材料在极端条件下的表现,或许能提供全新的思路。
“扫描目標锁定,”
林枫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推演在持续高温、酸性环境及瞬时超高压、超高温环境下,自然形成的,具备优异稳定性或独特能量耗散机制的材料微观结构特徵。
优先寻找可能与金属基体形成稳定复合结构的非金属物质原型。”
系统界面上的数据流再次开始奔腾,但这一次,似乎比之前更加……“飢饿”。
它不再满足於已有的资料库信息,反馈出一条明確的需求:
【缺乏实地环境参数与样本微观结构实时数据。建议进行原位扫描与分析。】
“原位扫描……”林枫喃喃自语。
这意味著,他必须亲自去这些地方,在那些极端的环境中,让系统直接“感受”和“学习”。
第二天,林枫向陈明远和项目组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计划。
“我要带队进行一次野外考察。”
林枫在项目进度会上开门见山,“目標地点,初步选定东北的长白山火山群,以及西南的岫巖陨石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王老率先表达了担忧:
“林枫,你的安全是首要考虑。火山地区环境复杂危险,陨石坑地区也地处偏远。
我们现在实验室的攻关正是关键时刻,你离开……”
“王老,我明白。”
林枫打断了他,语气坚定,“但我们现在遇到的瓶颈,很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想像力被实验室的『盒子』束缚住了。
大自然,才是最好的材料和结构工程师。
它用亿万年的时间,在那些最极端的环境里,或许已经『发明』了我们苦苦寻找的答案。我们需要去那里,不是旅游,而是『取经』。”
他调出准备好的资料,展示了一些火山口附近形成的、结构奇特的沸石矿物,以及岫巖陨石坑中发现的、密度和硬度都异乎寻常的衝击岩石样本图片。
“我们需要亲眼看看这些材料在原生环境下的状態,採集最新鲜的样本,用我们携带的可携式设备进行现场分析。
这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打破思维定式的启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