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醃菜罈子集体上锁,谁在醃我的命?(2/2)
那土顏色发黑,里面还混杂著星星点点的五色穀粒,是专门用来镇压地气的“社稷土”。
她把土沿著那只震动最剧烈的罈子撒了一圈。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接触到罈子边缘的土粒,竟然在眨眼间抽芽生根,长出细如髮丝的绿色嫩藤,像是某种拥有生命的寄生虫,迅速沿著粗糙的陶壁攀爬缠绕,瞬间编织成了一个微缩版的八卦阵图。
“封的不是邪祟。”
夏语冰盯著那些藤蔓的走向,原本一直冷静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这种藤蔓叫『锁灵藤』,只有遇到极高纯度的愿力才会生长。罈子里那个东西……是你剥离出去的倒影人格!”
她猛地转头看向凌天,语气急促:“它不想被抹杀,也不想回归本体。它在利用这百家坛里匯聚的民间愿力,试图固化自己的存在,甚至……它想反向吞噬你这个『主体』!”
反向吞噬?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就好比你电脑里的回收站突然成精了,不但拒绝被清空,还想把桌面上的文件全给格式化了。
“那咋整?”陈建国大爷缩在苏沐雪身后,手里捧著一本掉渣的线装书,封面上写著《中山区民俗志·残卷》。
老头子哆哆嗦嗦地翻著书页,唾沫星子乱飞:“找著了!找著了!『坛封自我不解法』……这上面说,要想把罈子里的东西引出来,得用诱饵。”
他指著书页角落一行蝇头小字,念得磕磕绊绊:“需以……『无主之物』为引,诱其贪念,主动破封。”
陈建国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求助:“小凌啊,你身上有没有啥东西是连你自己都不想要,扔了也没人捡的那种?”
连自己都不要的东西?
凌天愣了一下。
他身上除了这一身地摊货,就是兜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这哪样不是宝贝?
等等。
他的手伸进裤兜最深处,指尖触到了那张已经揉成团、几乎和线头纠缠在一起的纸片。
那是三年前,他刚来“夜色”酒吧应聘时,老板让他填的《员工离职申请表》。
那时候老板喝高了,非说这是入职流程的一环,叫“未雨绸繆”。
凌天也就隨手填了,结果后来老板酒醒了全忘了这茬,这表也没人收,就在他裤兜里跟著换洗衣服转了三年。
既没生效,也没作废。
甚至连那家酒吧现在的法人代表都换了三个了,这表格更是彻底成了废纸。
“这个算吗?”
凌天把那团纸掏出来,慢慢展开。
纸面上全是摺痕,还沾著不知道哪年的番茄酱渍,看著就让人嫌弃。
他蹲下身,把这张皱巴巴的表格轻轻贴在了还在震动的坛盖上,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玩意儿,老板忘了收,我也懒得交,甚至连上面的离职理由我都填的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种烂大街的屁话……够无主了吧?”
“滋——”
就在表格贴上去的瞬间,那只本来还在“咚咚”跳动的罈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罈子內部,正用尖锐的指甲疯狂刮擦著粗糙的陶壁,试图从这无尽的黑暗中爬出来,去抓取那张代表著“自由”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