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批假条也能引动龙脉?(2/2)
那不是什么符咒,而是古代官府贴在城门口的“里正告示”特有的边框纹饰!
“原来错了……一直都错了!”
夏语冰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差点把地质锤砸在脚背上。
她看著那面仿佛变成了古代告示牌的墙壁,眼神狂热得嚇人。
“守陵术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出土文物,不是那些死掉的古董!它要的是『正当性』!是那种被官方认可、被百姓信服的契约力量!”她抓著头髮,语速飞快,“只要文书承载了真实的民意,哪怕是一张最普通的请假条,只要它是『公对私』的真诚回应,它就能变成镇压地脉的顶级符籙!”
“轰隆隆——”
远处传来环卫车的轰鸣声。
焊枪那辆庞然大物並没有开去垃圾处理站,而是极其违规地掉了个头,笨拙地跟在了王所长刚刚坐上的那辆志愿者麵包车后面。
车顶的大喇叭不再播放那首跑调的《兰花草》,而是换成了一阵舒缓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白噪音。
那声音不大,刚好能覆盖掉周围嘈杂的车流声,给前车营造出一片静謐的声场。
隨著一阵气压阀泄气的声响,环卫车侧面的垃圾压缩口突然打开,並没有吐出臭烘烘的垃圾,而是弹出了一个封装好的保温袋。
袋子顺著路面的坡度,精准地滚到了正准备上车的王所长脚边。
王所长诧异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温热的医用湿巾和一瓶还冒著热气的儿童电解质水——正是孩子退烧后最急需的东西。
凌天坐在早点摊上,看著那辆远去的环卫车,把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低声对著空气说道:
“老头,听见了吗?別光在那看戏。”
几公里外,正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参加“退休思想觉悟提升会”的陈建国,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梦里,他看见无数红头文件变成了红色的鲤鱼,摆著尾巴从各个机关大楼的窗户里游出来,顺著空气中的暖流,匯聚向城市的中心。
“把『情绪互助试点』那个不存在的条款,编进明天民政局的內部培训手册里。”凌天的声音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壳里。
陈建国猛地惊醒,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讲台上,领导还在念著冗长的稿子:“我们要深入群眾,了解群眾……”
陈建国没听进去。
他颤抖著手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在那满篇的“学习心得”后面,郑重其事地写下一行字:
【社器不破体制,只补其缺。凡制度冰冷处,皆可填入人情。】
写完这一句,他像是突然年轻了十岁。
当晚,这位在此干了一辈子的老科长,做了一件违反纪律的事。
他借著月色,把一份手抄版的《中山区柔性治理试行条例(草案)》塞进了民政局门口那个只有灰尘光顾的意见箱里。
那是他根据白天凌天的暗示,结合了自己三十年基层经验,用最標准的公文格式“编造”出来的二十条新规。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这座城市时,全市所有社区那种老旧的玻璃橱窗公告栏里,原本贴得发黄的旧通知不知何时都被顶替了。
一张崭新的、墨跡未乾的《条例》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落款处盖著的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公章,而是一个从未听说过、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莫名信服的红印:
【市民共建委员会】。
凌天打了个哈欠,把早点摊老板找给他的一把零钱揣进兜里,慢悠悠地晃回了派出所后巷。
早晨那场关於“请假条”的戏码已经落幕,巷子里又恢復了那种阴湿冷清的死寂。
他走到意见箱前,原本想看看那巧克力还有没有剩点渣,视线却突然凝固了。
那张昨晚被他一脚踩在地上的“表彰建议书”,竟然不见了。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带著焦糊味的鞋印。
而在鞋印的正中央,那一小块水泥地砖像是被什么高温熔化过一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质感。
在那半透明的玻璃质地下,似乎封存著什么东西。
凌天眯起眼,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那块地面。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著指尖钻进经脉,哪怕是他体內那点金乌血脉都被激得猛烈跳动了一下。
“呵,有点意思。”
他看著那玻璃体下方隱约透出的轮廓——那不是什么表彰书的残渣,而是一张黑底金字、透著森森鬼气的“冥府通缉令”,上面的名字赫然写著:凌天。
这玩意儿,竟然是被那张红头文件硬生生给“镇”在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