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民政局地下室的哭声帐本(2/2)
她在修改条款,將“心理危机干预物资调配”这一项原本属於卫生局的权限,硬生生地通过行政漏洞,加进了自己这个“安防协调员”的职责范围。
这是违规操作,一旦被发现,不仅仅是丟饭碗,甚至可能面临起诉。
窗外,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高处的通气窗,巡逻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沐雪猛地屏住呼吸,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整个人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心跳如鼓,大得仿佛连凌天都能听见。
“这次要是被抓,可没人能捞我。”她低声说道,声音微颤,却依然按下了回车。
屏幕绿光一闪——【权限变更成功】。
就在这一瞬间,凌天动了。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
那是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纽扣,但在刚才来的路上,已经被他注入了一缕极细微却纯粹的金乌焰。
“崩。”
纽扣被硬生生扯下,带著几根断裂的线头。
凌天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將那颗纽扣按进了面前那本最厚的离婚档案装订孔里。
“滋啦——”
一声类似於烙铁烫入冷水的声响。
那颗纽扣並没有落下,而是在接触纸张的瞬间熔化了。
它化作一条耀眼的金线,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穿针引线,瞬间贯穿了这一整排密集架上所有的档案。
整柜档案开始嗡鸣震颤,那声音不再是死寂的迴响,而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在哭诉、在咆哮。
“咔噠。”
紧锁的柜门自动弹开。
並没有什么恐怖的景象。
从柜子里飘出来的,是一只只纸折的千纸鹤。
它们用离婚协议书折成,有些纸张已经泛黄髮脆,有些还带著墨跡未乾的清新。
成千上万只千纸鹤在狭窄的地下室里盘旋飞舞,每一只鹤的腹部,都隱约透出一行行字跡:
“对不起。”
“谢谢你。”
“放过彼此吧。”
那些曾经无法宣之於口的释怀,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力量,涌向角落里的陈建国。
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原本灰败的脸色竟奇蹟般地红润了一些,脚下涌出的泥浆也重新变得清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院外响起。
焊枪那辆標誌性的环卫车几乎是漂移著停在了民政局门口,车载广播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甚至因为过载而有些失真:
“老大!出事了!东区养老院!有个倔老头把遗书塞进了门口的意见箱——但那个意见箱也是个休眠节点!刚才的能量波动把它提前激活了!现在那边乱套了!”
“噗!”
陈建国猛地咳出一口血。
那血落在地上並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了一个微型的、残缺的祭坛模型,还在隱隱发光。
凌天一把扶住老人的肩膀,只觉得一股庞大而杂乱的情绪洪流正通过这个“阵眼”,疯狂地冲刷著全城的社器网络。
体系太脆弱了,一个节点失控,就可能引起连锁崩塌。
“谁在里面?!”
档案室那扇沉重的铁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和保安严厉的呵斥。
苏沐雪反应极快,猛地一把拉下墙上的电闸。
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那些千纸鹤身上微弱的萤光在闪烁。
她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凌天的手腕,掌心里全是冷汗:“后门被锁死了,跑不掉!或者……你有更疯的主意?”
凌天在黑暗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但他没有往那个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排气扇口跑。
“跑什么?既然那个意见箱醒了,那就去餵饱它。”
凌天拉著苏沐雪,一脚踹开了旁边通往地下车库的防火门,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兴奋,“去东区养老院,有人在那边等著咱们给他『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