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维修工老张焊完最后一颗螺丝,发现焊枪上多了个奶嘴(1/2)
“咚、咚、咚。”
那是皮球撞击空腔的回音,沉闷得像是在老张的肋骨条上敲鼓。
这见鬼的地方。
老张咽了口唾沫,护目镜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这辈子焊过的管子连起来能绕城两圈,里头有老鼠叫唤的、有水流声的,甚至有风啸声像鬼哭的,但他娘的绝对不该有拍皮球的声音。
“一定是昨晚那两口二锅头闹的。”
老张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重新握紧了把手。
作为工龄三十年的老师傅,他的手本该比游標卡尺还稳,可这会儿,那蓝紫色的火苗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刺啦——!
火花四溅,並没有平日里那种吞噬钢铁的顺滑感,反而像是泼水进了滚油锅。
就在焊点接触的那一块锈斑上,铁锈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蠕动、剥落。
底下露出的不是钢材原本的灰黑色,而是一抹极淡极淡的金。
老张以为自己眼花了,凑近了些。
那抹金色在乙炔焰的高温下非但没有熔化,反而顺著钢樑的纹理迅速游走。
它在锈跡斑斑的钢铁表面勾勒出一道奇异的弧线——先是一个急促的半圆上挑,紧接著是一个利落的折返下压,最后在收尾处轻轻一顿。
这鬼画符一样的线条……
若是此刻凌天在场,定会一眼认出,这正是他昨晚在酒吧无聊时,为了把一杯“深水炸弹”摇出层次感,手腕下意识甩出的那套花式动作。
分毫不差。
“妈耶!”
老张怪叫一声,像是被烫了手似的猛地鬆开焊枪。
沉重的工业焊枪脱手坠落,本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却在离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没有钢丝吊著,也没有磁铁吸著。
它就那么直挺挺地悬在那里,枪口笔直朝上,依然喷吐著蓝紫色的火焰,像是在向著这根巨大的承重梁朝圣。
五公里外,安全屋內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能级反应异常!热源锁定锅炉房地下二层!”苏沐雪的手指在键盘上快成了残影,屏幕上的数据瀑布瞬间切换成了那把悬浮焊枪的3d建模。
“型號匹配……重工三型手持式气焊枪。状態:已报废?”
苏沐雪眉头紧锁,调出了后勤部的物资档案。
这把枪早在三年前就被列入了报废清单,註销原因是“核心喷嘴损毁,无法修復”。
但真正让她背脊发凉的,是屏幕右下角弹出的设备详情页。
出厂序列號:gh-9827-013。
正规的出厂编码只有前八位,那个突兀的“013”像是有人后来硬生生用钢印砸上去的。
013。10月13日。凌小雨的生日。
“该死……”苏沐雪低声咒骂了一句,立刻调取了当年的报废签字单。
那张电子扫描件有些模糊,但在经手人那一栏,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依然清晰可见,带著股漫不经心的狂草劲儿——凌天。
字跡的转折力度,甚至连那个为了省事而连笔的一横,都和酒吧签到本上那个醉鬼老板的笔跡一模一样。
可是三年前,凌天还没有觉醒记忆,甚至还没来到这个城市接手“夜色”酒吧。
那时候他在哪?他在干什么?
因果律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条首尾相衔的毒蛇,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酒吧地下室,凌天並不知道苏沐雪那边的惊涛骇浪。
他正蹲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旧木箱前,脚边散落著一堆泛黄的纸张。
那是他刚才像发了疯一样,凭直觉从杂物堆最深处翻出来的。
一叠厚厚的维修单据,抬头印著鲜红的宋体字:【丙寅託儿所基建组】。
凌天的手很稳,他抽出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张。
纸张已经脆得像苏打饼乾,边缘带著被火燎过的焦黑。
背面有一行铅笔字,字跡工整却透著股让人心酸的稚嫩,像是大人握著孩子的手写下的:
“樑柱加固,防震,小雨说怕打雷。”
凌天盯著那个“雷”字看了很久。
他记得那个雷雨夜。
那时他还是个只会缩在被窝里发抖的小屁孩,而那个总是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却会拿著一把巨大的雨伞站在床边,告诉他:“哥,不怕,爸爸把房子焊牢了,雷公进不来。”
原来,那是真的。
凌天深吸一口气,將这张维修单撕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顺著某种古老的摺纸手法,三两下便折成了一只简陋的纸船。
托盘里盛著刚调好的酒——三十年的陈酿女儿红,混入了他指尖挤出的一滴心头血。
酒液浓稠如琥珀。
纸船入酒,没有沉没,没有浸湿。
它像是浮在一片浩瀚的静海上,载著那一滴鲜红的血色,逆著时针缓缓旋转起来。
【万物合成系统提示】
【检测到核心媒介:歷史文书残片(承载守护之念) + 未兑现承诺(因果闭环)】
【触发特殊协议:『补契』。】
【协议內容:三十年前的加固未能完成,请执行者亲手完成当年未竟之工。】
凌天站起身,拎起那件平日里只用来开啤酒瓶盖的旧外套,推门而出。
锅炉房里,老张已经嚇得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念叨叨著各路神仙保佑。
那把悬浮的焊枪依旧不知疲倦地喷射著火焰,像是一盏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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