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裂了,人还没怂?(1/2)
天空那道口子並不像寻常的雷暴前兆,倒像是一张被菸头烫穿的黑纸。
边缘捲曲著,以一种令人牙酸的缓慢速度剥落,却没有半点声音。
凌天眯起眼,瞳孔深处倒映著那抹紫黑。
没有雷鸣,没有星坠,安静得像是默片。
掌心里那道早就癒合的旧伤疤突然滚烫,那种灼烧感並非来自皮肉,而是顺著那丝被封印的金乌血脉,直直地往骨髓里钻。
这是法则层面的应激反应——就像野兽嗅到了同类的血腥味。
他缓缓闭上眼,將那些属於“凌天”的杂念清空,只留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去感知周遭的气机。
空气在震动。
这种震动的频率极其晦涩,若是换个筑基期的修士来,只会以为是风声。
但在凌天那残缺却依旧敏锐的感知网里,这频率熟悉得让人心惊。
那是当年“火种网络”初次建立时的共振波段。
有人在復刻当年的神跡?
不,这种粗暴的撕裂感,更像是在用同样的“语言”,强行对这个世界下达了毁灭的指令。
“不是天要塌。”凌天猛地睁开眼,盯著那无声蔓延的裂痕,嘴角扯出一丝冷意,“是有人在砸门。”
与此同时,地下三百米的七號监控室。
苏沐雪手边的两台军用伺服器安静如鸡,绿色的波形图平稳得像是在嘲笑她的紧张。
但她根本没看那两台价值千万的废铁。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旁边一台早就被淘汰的显像管显示器上。
屏幕虽然只有黑白两色,画面还时不时跳动,但那上面代表地脉能量流的线条,正在疯狂地搏动。
全国十七个重点监控区,除了几个被钢筋水泥封死的核心城市节点,其余的区域竟然在自发地形成某种次级响应网。
尤其是原“火种网络”覆盖的那些老旧工业区、偏远乡镇,地下的能量流呈现出一种极为规律的脉衝。
咚。咚。咚。
就像是这片大地在剧烈地心跳。
苏沐雪抓起电话,拨通了內线:“把心理评估科的报告拿过来,就要今天早上的。”
十分钟后,看著那份匯总报告,她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报告里,七十二个样本案例,涵盖了老铁匠、修表师傅、甚至幼儿园的孩子。
这些平时毫无交集的人,在今天凌晨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天空被一口倒扣的大黑锅盖住了。
锅底裂了一道缝,刺眼的光正从那道缝里漏下来,像是要把人烫熟。
城北粮油店。
天刚蒙蒙亮,刘叔就起了床。
他没急著开门做生意,而是先到了后院的灶台前。
平日里这点煤火,风箱拉三下就能窜起半尺高。
可今天,风箱拉得呼呼作响,那火苗子却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著,死活抬不起头,发出的声音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噗……噗……
刘叔停了手,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转身去煤堆里扒拉了一阵,挑出一块平时捨不得用的“老味道煤”——那是几十年前老矿里挖出来的,油脂重,耐烧。
他又抓了一把昨日祭祖剩下的草木灰,在那块煤上细细地搓了一层,然后在这灶膛口,用手指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火柴划燃,扔进去。
火焰腾起的瞬间,竟然没往烟囱里钻,而是在这灶膛口凭空凝滯了半秒。
那红彤彤的火光扭曲变形,赫然勾勒出那口梦中倒扣之锅的轮廓。
刘叔的手抖了一下,隨即立刻稳住。
他默默地等著那块煤烧尽,直到火光散去,那股压抑感才稍稍减轻。
转身回到店里,刘叔从那个满是油污的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了那把用报纸包了好几层的旧焊枪。
他利索地拆掉枪头,截下那段实心的紫铜芯,走出门,埋在了灶台正前方的泥土里。
“刘叔,这么早?”隔壁卖早点的刚支起摊子。
刘叔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气:“传个话给后生们。从今儿起,家里留一盏长明灯。不插电,不用气,就拿以前那种老铁皮罐子,倒上清油,用棉线做芯。早晚各烧一刻钟。”
“啊?这又是哪门子讲究?现在谁还用那个……”
“別问。”刘叔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竟透著一股子凶光,“不想遭灾就照做。”
凌天从断缘岭折返,还没走出十里地,就在一处荒坡上停下了脚步。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屑静静地躺在枯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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