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別拜锅,锅会炸(1/2)
凌晨三点的后巷,除了野猫发情的叫声,就剩风颳过铁皮棚顶的哗啦声。
凌天像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顺著排水管滑进了工匠坊的內院。
那口被供在高台上的铜锅,在黑暗里泛著一层贼光。
白天看著只是补丁摞补丁的破烂,这会儿凑近了,凌天感觉自己像是在对著一个隨时会炸的高压锅。
指尖刚触到锅底,一股酥麻感顺著指甲盖直衝天灵盖。
不是静电。
是这帮老头老太太天天对著它念叨、抚摸、上香,硬生生把一口凡铁给盘“活”了。
人的念力混杂著残留的地火气息,在锅底那个並不完美的焊缝处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能量涡流。
这就好比给老年代步车装了个核反应堆,还没做冷却系统。
不出七天,这玩意儿一旦受热不均,哪怕只是炒个花生米,炸开的铜片都能把这半条街的人送去排队喝孟婆汤。
凌天右手虚握,指缝间隱隱有流光闪过。
只要一指头。
把这里淤积的气给散了,顺手抹掉那个自然形成的聚灵阵纹路,这祸患就消弭於无形。
但他停住了。
手指悬在铜锅半寸处,迟迟没有点下去。
要是出手了,这锅就不再是这帮焊工的杰作,又变成了“凌天”的神跡。
不管他多想撇清关係,因果这玩意儿就像口香糖,你越想蹭掉,它粘得越紧。
救世主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他不干。
就在这时,大铁门那边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凌天身形一晃,直接翻上了房梁。
来的是苏沐雪。
她没穿平时那种显得干练的风衣,而是套了件印著“市安监局”字样的蓝马甲,手里提著个工具箱。
她没像凌天那样鬼鬼祟祟,而是大大方方地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整改通知书,啪地贴在了高台的立柱上。
接著,她拿出那个像验钞机一样的仪器,对著铜锅扫了一圈,连接到一个可携式音箱上。
这一夜,巷子里的居民睡得並不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刘叔就被门口的吵嚷声给弄醒了。
“凭什么拆?这是咱们街坊的心血!”
“就是,安监局管天管地,还管得著我们拜一口锅?”
苏沐雪站在人群中间,也不急眼。
她指了指那个音箱,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
刺耳的噪音瞬间盖过了人群的喧闹。
那声音听著不像是机器故障,倒像是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时发出的哀鸣,低沉又尖锐,听得人牙根发酸,心里发毛。
“这是昨晚录下来的次声波转换音频。”苏沐雪面无表情地把音量调大,“金属疲劳度已经超过临界值。通俗点说,它在喊疼。再掛下去,它就碎了。”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大家面面相覷,那股子狂热劲儿被这像鬼哭一样的声音浇了个透心凉。
刘叔挤开人群,盯著那口锅看了半晌。
他没说话,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拎著那口自家用了十几年的大铁锅,还有那个缺了个把手的炒勺。
“开会。”刘叔把铁锅往地上一墩。
十分钟后,全体居民围成了一圈。
刘叔没废话,当著大伙的面,把那个断了把手的炒勺架在简易炉子上。
点火,撒骨粉,送煤。
动作不花哨,也没啥金光乱闪。
两分钟后,他拎起通红的炒勺,刺啦一声扔进旁边的水桶里淬火。
再拿出来时,接口平滑如镜,连道疤都没留。
“这手艺,是老凌留下的。但这力气,是咱们自个儿出的。”
刘叔把炒勺扔给旁边的胖厨师,然后指著高台上那口铜锅,“把它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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