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老子的锤子不敲门(2/2)
她合上本子起身时,並没有发现那个“背影”正站在她身后十米的地方,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玩味。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巷子口的监控探头死角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两个黑西装拎著公文包下来,这次他们没带那些嚇人的测量仪器,而是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面孔。
“刘老板,技术入股,只要您点头,这片区的金属回收业务全归您管。”其中一个黑西装压低了声音,“上面要的是可控秩序,不是野火。您是个聪明人。”
刘叔正坐在那口合金锅前熬粥,听完这话,连眼皮都没抬。
他隨手抓起一把满是锈跡的旧扳手,往那黑西装面前一递。
“粥还在火上,走不开。”刘叔指了指那口锅,“既然要入股,这锅把手鬆了,你给紧紧?”
黑西装看著那把沾满油污和炭灰的扳手,嫌弃地后退了半步,名贵的皮鞋蹭到了地上的煤渣。
“看来是没得谈了。”那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三天后,该片区所有官方公告栏被一夜之间涂改。
原本严肃的公文上,只剩下那行用红油漆刷出来的、带著血性的大字:
焊工不拜厂长,饭熟自开锅。
凌天坐在“夜色”酒吧的后巷,手机屏幕的微光映著他的脸。
新闻头条已经把这次事件定性为“基层文化创新案例”,甚至还有专家在分析这种“新型社区自治模式”的优越性。
“这就招安了?没劲。”
凌天关掉手机,正准备起身回酒吧调酒,脚下的水泥地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那是他埋在全城花坛里的十三道灶纹残跡之一。
按理说,这些残跡只会传导温度和简单的震动,但此刻,一股阴冷的、带著某种窥探意味的气息,正顺著这道早已废弃的连接逆流而上。
凌天低头,看向脚边那个昨晚刚填平的花坛。
原本鬆软的泥土里,隱约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焦痕。
那不是炭烧出来的,而是某种力量强行烙印上去的。
那痕跡不属於任何一个修锅角,形状扭曲,像是一把正在缓缓扣紧的锁。
有人想借著“火”的热度,反向锁住火源。
“想拿『火』当钥匙?”
凌天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原本慵懒的站姿瞬间变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缓缓將手里的菸头摁灭在那个“锁”形印记上,火星四溅。
“门都没有。”
他站起身,袖口里滑出一张皱巴巴的地铁票。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晕,能看清票面上的目的地是一行早已模糊的字跡——旧铁路编组站。
那里是城市的盲肠,也是所有废弃金属的最终归宿。
凌天理了理衣领,转身走向地铁口。
风卷著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著旋儿,一直滚到街角那辆停放著的环卫车轮下。
车把手上掛著一条半旧的毛巾,那是属於早班清洁工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