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说这是邪教?它连教义都没有(2/2)
这就是这群人的反击。
三天后,风向变了。
大概是夏语冰的报告起了作用,或者是洛璃的数据迷雾让监管层找不到著力点,官方口径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改称这是“新型社区互助文化试点”。
紧接著,荒唐的一幕来了。
有几个街道办开始敲锣打鼓,给那些供灶的人家发“模范供灶户”的锦旗,还要掛牌匾,评先进。
凌天看著朋友圈里那张红得刺眼的“先进个人”证书,冷笑一声。
招安?
这比封杀还毒。
一旦有了“模范”,就有了高低贵贱,有了攀比,那点纯粹的烟火气也就散了。
他在那个五百人的“邻里伙食互助会”群里发了条消息,字数不多,硬邦邦的:
“谁家掛了牌子,以后锅烂了別找我。”
隨后,一条新规被置顶:所有送来修补的锅具,必须磨掉原有的记號,打乱编號,隨机派送。
张家的锅补好了可能送到李家,王婶的勺子可能出现在刘叔的盆里。
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帮谁,谁也不知道这口饭是谁给的。
这一晚,凌天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那些毁天灭地的法术,也没有追杀而至的宿命之敌。
他只看到在那片灰色的城市森林里,十三个泥土糊成的小灶同时熄灭,又在下一秒,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以完全不同的形態——也许是电饭煲,也许是高压锅,甚至是行军饭盒——重新点燃。
没有中心,无处不在。
视网膜上,系统淡蓝色的提示无声浮现:
【“生活之火”完成去神化叠代。群体信仰已转化为文明本能。】
凌天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老茧,不是因为练剑,也不是因为调酒,而是这三个月捏钳子、打磨铁皮留下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像是潮水一样从骨缝里渗出来。
不是法力枯竭的那种空虚,而是实实在在的、像是一个普通人干了三天三夜体力活后的酸痛。
“系统。”凌天在心里默念,声音有点哑,“这就是你要的『人味』?”
没有人回答。
他翻身下床,没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堆满了废旧金属的角落。
那里还躺著三口等著补的大铁锅,那是昨天城东的一家包子铺送来的,锅底烧穿了个大洞。
凌天拿起铁锤,刚想砸下去,手腕却猛地一抖,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他愣住了,盯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
那不是帕金森,也不是肌肉劳损。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他体內那道封印上敲出的一丝裂纹。
“看来……”凌天捡起锤子,隨手扔回工具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有些幽深,“这破锅,得歇一阵子不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