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老子炒菜的时候,顺手把命格给改了(2/2)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洛璃从梦中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她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怔怔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一夜之间,她的眼角竟然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
那不是疲惫的痕跡,那是岁月流淌过的证明。
是衰老的印记,也是……自由的勋章。
她忽然笑了,笑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回到床边,从昂贵的香奈儿手包里翻出那张偽造的身份卡和早已失效的任务终端,毫不犹豫地將它们全部掰断,然后拿起一支口红,在雪白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写下:
“任务结束。我要留在这个故事里,当个配角也好。”
后厨里,凌天將那枚刚刚合成出的“逆鳞命格”一把抓起。
那不是实体,而是一团混沌的光,触手却带著龙鳞般的粗礪质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五臟六腑仿佛被亿万道雷霆同时劈中,又被投入熔岩中反覆灼烧。
这不是修为的提升,这是凡人之躯强行撕裂与生俱来的命运契约所遭到的恐怖反噬。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著暗金色光泽的鲜血,身体晃了晃,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疼……就对了。”他低声喘息著,眼神却亮得惊人,“说明老子还没被那帮孙子给安排明白。”
他拖著仿佛散了架的身体,一步步挪到酒吧的柜檯后,从酒柜里隨意拿出几种基酒,凭感觉混合在一起,最后,他將自己刚刚吐出的那口血,用指尖抹了一滴,弹入酒中。
一杯色泽暗红,散发著烈酒醇香与淡淡血腥味的鸡尾酒,完成了。
他给它取名为,“不服汤”。
恰在此时,一个老主顾,也是附近有名的“癌友”,拖著疲惫的脚步走了进来。
他已经是肝癌晚期,来酒吧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找个地方安静地待著。
“凌天,老样子。”他有气无力地说。
“今天没老样子,尝尝新品。”凌天將那杯“不服汤”推了过去。
男人也没多想,端起来一口喝下。
酒液入喉,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胃里升起,瞬间贯穿全身。
他只觉得原本迟钝麻木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生命力,连带著那颗早已死寂的心,也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第二天,例行检查的医院里,主治医生拿著最新的ct片,手都在发抖。
报告显示,男人肝臟上那颗巨大的肿瘤,竟然……不可思议地缩小了三成。
这不是治癒。
这是命格与命格之间的共鸣,是“不服”的意志,引发了另一具躯体內,生命本身对“死亡”这一终极命运的一次短暂而决绝的逆转。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开始悄无声息地盪开一圈圈涟漪。
越来越多走投无路、被命运逼到绝境的人,开始在“夜色”酒吧外排起长队,只为求一碗能让他们“尝到希望”的食物。
凌晨三点,凌天终於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准备歇息。
就在他关上店门的一瞬间,窗外骤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月亮、星辰、城市的灯火,仿佛被一块无边无际的黑布瞬间遮蔽。
周遭的一切声音——风声、虫鸣、远处的车流声——也隨之消失,整座城市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寂静。
空气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古老钟鸣。
紧接著,一道冰冷、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神针,无视一切物理阻碍,精准无比地刺向他的眉心祖窍。
“尔擅改天命,罪当万劫不復。”
那意志在质问,在宣判。
凌天却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著半块白天剩下、早已凉透的锅巴,对著那片虚无的黑暗,扯了扯嘴角。
“哦?那你下来啊。”
他咔嚓一声咬碎锅巴,含糊不清地说道:“正好,我这儿新出了限定款『天罚风味锅巴』,第一位客人,免费。要不要……尝尝?”
话音未落,万里无云的高空之上,那片遮蔽了所有光芒的黑暗中心,一朵酝酿著足以毁灭整个城市的恐怖能量的紫黑色劫云,开始缓缓匯聚成型。
城市里所有敏感的动物都开始焦躁不安,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宛如雨后青草被烧焦的臭氧气息。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