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香来了,可你不是拜的那个人(2/2)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想去触碰那些散落在地的黑色灰烬,考古学家的本能驱使她去探究这超自然现象的本质。
“別碰那些灰。”口袋里的老式mp3里,零七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那是『替身劫』的残渣。以偽像替真身,妄图承接不属於自己的因果,劫数反噬,代价由偽像和持像者一併承担。那灰烬里混杂著那个人的命数,沾了,会折寿。”
夏语冰的脚步猛然钉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与此同时,二楼臥室。
斜躺在床上的凌天,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
当那尊木像燃烧殆尽,暗红火焰熄灭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残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篡愿之息”——那是一种贪婪、空洞、试图窃取他人果实后的虚无迴响。
他搭在身侧的手指动了。
指尖在床头柜那尊青铜小鼎新增的第七道裂痕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並非发自物理层面,而是在更深的维度中迴荡。
鼎內,那缕被他引动、本应顺著地脉流向祭坛、回应“祭祀”的【承愿之气】,如同一道被拨弄了琴弦的星光溪流,倏然转了个弯,不再涌向一楼那个倒置的偽祭坛,而是悄无声息地逆流而回,重新沉入了深不可测的地脉深处。
釜底抽薪。
几乎就在这股力量被抽离的同一时间,整条西巷社区所有掛在屋檐下的铜铃,像是接到了统一的號令,无风自动,齐齐响起!
叮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匯成一片浩大的声浪,却又在响起后不足半秒,便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硬生生掐断,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整条街道的喉咙。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两辆救护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西巷社区。
市政中心的非正常事件报告中,多了一条新的记录:三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因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引发应激性精神障碍,被送往第七精神康復中心。
诊断结果为“集体性深度精神灼伤”,伴有严重的选择性记忆缺失。
“夜色”酒吧二楼,那盏古旧的煤油灯依旧静静燃著。
凌天终於睁开了双眼,瞳孔深处古井无波。
他缓缓坐起身,將煤油灯从床头柜挪到了临街的窗台上。
温暖的灯光映照下,冰凉的玻璃上,因室內外的温差,竟缓缓凝结出了一行细小的水汽文字,字跡清晰,如同鬼斧神工:
“下一个,带真香来的,得见真神。”
他低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著一丝玩味与期待。
他俯身,从床底抽出一本封面破旧、纸张泛黄的帐本——正是此前用【一本发黄的旧帐本纸】与【一根流浪猫的鬍鬚】合成的“记事签”母本,一本真正的、记录因果的宇宙帐本。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政家已清,贼子试位,因果成立。”
写完,他“啪”的一声合上了帐本。
就在帐本闭合的瞬间,远方的夜空中,一道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拖著长长的尾焰,精准无比地坠落在城南那座早已废弃的变电站方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那片废墟之上无声地炸开,一闪而逝。
一切重归寂静。
酒吧內,那两个被困的黑衣人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面上那捧细腻的黑色灰烬,以及那个倒置祭坛图留下的淡淡金色印痕,证明著今夜曾有宵小之辈,在此上演了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夜风从门缝里吹拂进来,轻轻捲起几粒灰烬。
夏语冰站在街角,久久没有离去。
她手中的青铜指环已经恢復了冰凉,但她仿佛还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那种令人心悸的能量震颤。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地上的那片灰烬,那不是普通的燃烧残留物,那是“规则”执行后留下的证据,是超凡力量物质化的铁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这位严谨的考古学家脑海中,不可遏制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