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初入京城,大將军的赏识(1/2)
京城,皇家別苑。
曲水流觴,高朋满座。
为彰显王朝鼎盛、人才辈出,由三皇子亲自主持的“文武论道会”正在此间举行。
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官员及其家眷几乎尽数到场,衣香鬢影,觥筹交错,一派盛世华章景象。
薛明远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位列前排,薛月作为其独女,亦坐在父亲身侧。
她今日打扮得颇为正式。
少了些许军中英气,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
另一边。
赶赴京城的秦川,並未直接前往薛府。
而是低调入京,暂住客栈。
他本无意参与这等场合,但得知薛月会出席,便也悄然前来,隱在人群之中。
果然,薛月很快便发现了他的身影。
趁著间隙,她藉故离席,与秦川在迴廊僻静处短暂相遇。
“秦川!”
薛月眼中难掩欣喜,却又极力克制,低声道:“你何时到的?父亲他……”
“刚到不久,一切安好。”
秦川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著她:“稍安勿躁,待我备齐聘礼,便登门提亲。”
两人简短交谈数句,虽情意绵绵。
却谨守礼节,未有任何逾矩之举。
然而,这一幕却恰好落入了不远处一双嫉妒得几乎喷火的眼睛里——
正是工部侍郎之子,一直对薛月抱有痴心妄想的陈山。
陈山见自己苦求不得的佳人,竟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心中醋海翻波,对秦川的嫉恨瞬间达到了顶点。
却又,无可奈何!
……
论道会正式开始。
先是文斗环节。
一眾自詡才高八斗的年轻文人纷纷登场,或吟诗,或作对,引得阵阵喝彩。
陈山为了在薛月面前表现,也绞尽脑汁作了一首咏景诗。
辞藻华丽,对仗工整,倒也博得了一片叫好声,让他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他志得意满地环视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秦川身上。
想起方才薛月与他的亲密,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陈山端起酒杯,故作瀟洒地走向秦川所在的方向。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这位兄台面生得很,想必不是京中人士吧?”
“今日群贤毕至,兄台既然能得薛小姐青眼相待,想必才学定然不凡。”
“在下不才,刚作了一首拙作,拋砖引玉。”
“不知兄台可否也展露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这话看似邀请,实则將秦川架在了火上。
若秦川不敢应战或作得不好,便会当场出丑,沦为笑柄;
若应战,在他看来,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武夫,又能有什么文采?
薛月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起身欲要阻止:“陈山,你……”
“月儿妹妹何必著急?”
陈山见薛月维护秦川,心中妒火更盛,阴阳怪气道。
“莫非是怕这位兄台……才疏学浅,貽笑大方?”
此时,周围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了秦川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等著看热闹的戏謔。
薛明远坐在上位,眉头微蹙,却並未出声。
他也想看看,秦川会如何应对。
面对陈山咄咄逼人的挑衅和四周各异的目光,秦川神色依旧淡然。
他轻轻拍了拍薛月的手背,示意她无需担心。
他缓步走出,来到场中,对著主位上的三皇子及眾位官员微微拱手。
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山。
淡淡道:“阁下才思敏捷,秦某佩服。既然阁下盛情相邀,秦某便献丑了。”
他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记忆里那些沉淀了千年的瑰宝。
此情此景,倒是应和了某种边塞情怀。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繁华的別苑,看到了北疆的风雪与烽火……
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带著一种独特的苍凉与壮阔。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四句诗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前两句极尽宴饮之欢,夜光杯、琵琶声,华美绚烂;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醉臥沙场的豪迈,道尽了征战將士的悲壮与无奈!
那种盛景之下隱藏的悲凉,享乐之中透出的生死觉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与艺术张力!
这哪里是寻常风花雪月的诗词?
这分明是浸透著血与火、生与死的战场绝唱!
其意境之雄浑,情感之浓烈,格局之宏大。
瞬间將陈山那首精雕细琢的咏景诗衬得如同孩童涂鸦,苍白无力!
寂静之后,是轰然的喝彩与惊嘆!
“好!好一个『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当浮一大白!”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翰林激动得拍案而起。
“悲壮苍凉,却又豪迈不羈!此子何人?竟有如此胸襟气魄!”
“听闻他姓秦?莫非是北疆那位……”
有人开始猜测秦川的身份。
就连主位上的三皇子,眼中也爆发出浓烈的光彩。
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满了欣赏与探究。
薛月看著场中那个瞬间成为焦点的男子,眼中异彩连连,满是骄傲与倾慕。
而陈山,则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僵在原地。
方才的得意与挑衅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愤与难以置信。
他本想让对方出丑,却反而成了衬托对方才华的可怜垫脚石!
秦川在一片讚嘆声中,对著四周微微頷首。
便从容退回了原位。
眼见文斗被秦川一首绝句彻底碾压,陈山脸色铁青,羞愤难当。
他自幼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还是在倾慕的薛月面前。
强烈的嫉恨让他几乎失去理智,文的不行,他便想来武的!
他深知自己武道修为已达后天巔峰,在京中年轻一辈里也算佼佼者,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苦头!
“三皇子殿下!”
陈山猛地出列,对著主位躬身一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文斗风雅,已见识过秦兄高才。然今日既是『文武论道』,岂可无武?在下不才,愿与这位秦兄切磋一二,以武会友,也为殿下与眾位大人助兴,还请殿下允准!”
他刻意强调“以武会友”,但眼中的狠厉却掩藏不住。
此言一出,满场再度譁然!
谁不知道陈山是工部侍郎之子,更是京城中有名的年轻高手,后天巔峰修为!
而那秦川,虽诗才惊艷,但看起来文质彬彬,更像是个读书人,如何能与陈山动手?
这分明是报復,是要让秦川在武力上出丑,甚至是想藉机重伤他!
“陈山!你休要胡闹!”
薛月当即起身,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她深知秦川实力深不可测,但更不愿秦川因她而在这种场合与小人动手,平白失了身份。
薛明远也是眉头紧锁,看向陈山的目光带著不满。
但他身为礼部尚书,在此场合却不便直接呵斥晚辈。
三皇子眸光闪动,看了看一脸义愤的陈山,又看了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的秦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自然也看出陈山的心思,但他更对这位能作出如此磅礴诗篇的“秦川”產生了浓厚兴趣。
“哦?以武会友,倒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三皇子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秦川身上:“秦公子,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川身上。
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纯粹好奇。
秦川抬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一脸挑衅、仿佛胜券在握的陈山,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本不欲理会这等无聊挑衅,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更是让薛月担忧,他也需稍稍展露些许手段,省去日后一些麻烦。
他对著三皇子微微拱手,语气依旧淡然。
“殿下有命,秦某自当遵从。只是拳脚无眼,若是伤了陈公子……”
“哼!大言不惭!”
陈山不等秦川说完,便冷笑道:“若你能伤我,我陈山绝无怨言!就怕你没这个本事!请!”
他已是迫不及待,身形一展,便跃至场中空地。
摆开了家传“裂石掌”的起手式,周身气血鼓盪,后天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倒也颇具威势。
引得一些懂行之人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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