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元廷惊惧,密谋再起(1/2)
大都,皇城,太和殿。
殿內气氛凝重,落针可闻。黄金龙椅之上,元顺帝妥欢贴睦尔,这位大元王朝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此刻却眉头深锁,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疲惫。他年不过三旬,但长期的酒色侵蚀与朝堂倾轧,已让他显得有几分憔悴。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但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站立於御阶之下的数人。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当朝太尉,手握重兵,权倾朝野,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目光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子,汝阳王府小王爷王保保,侍立其父身后,锦衣华服,面容俊朗阴柔,嘴角习惯性地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隱藏著化不开的阴鷙与惊疑。
国师,吐蕃高僧,大元帝师,萨迦派法王,桑格。他身披紫金袈裟,面容枯瘦,肤色赤红,闭目垂首,手持人骨念珠,默念佛经,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丞相脱脱帖木儿,文官之首,神色忧忡,欲言又止。
“武当山……紫霄宫……李玄清……” 元顺帝揉著额角,声音乾涩,打破了沉默,“短短月余,江湖之上,已传得沸沸扬扬,天柱峰顶,紫气东来,仙门大开,点石化兵,传法长生……朕的探子回报,如今武当山下,人山人海,天下英豪,趋之若鶩。诸位爱卿,此等异事,究竟……是真是假?”
“陛下,臣派往武当的探子,十不存一,侥倖回来的,也语焉不详,只道天柱峰有神光笼罩,非人力可窥,更亲眼见到有石人洒扫,有童子种药,仙鹤灵鹿,確非虚言。至於那紫霄宫深处,更是……进不去,出不来。” 汝阳王察罕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击,“然,空穴不来风。那李玄清,三十年前便已显露神鬼莫测之能,如今弄出这般阵仗,只怕……所图非小。”
“父皇,国师,” 王保保上前一步,阴柔的脸上笑容收敛,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忌惮,“那李玄清绝非善类。三十年前,他於崑崙斩杀玄冥二老、百损道人,一指破金刚摩罗,武功已入化境。如今开宗立派,引动天象,自號『紫霄真人』,所传更非武功,而是……长生仙法!此等人物,超然物外,本与我朝廷无涉,然其势已成,天下归心。长此以往,江湖之上,谁还认我大元朝廷?谁还惧我蒙古铁骑?更遑论,此人若以仙法暗中扶植汉人势力,或与明教、丐帮等叛逆勾结……”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昭然若揭。一个拥有“仙法”、能“长生”的奇人,其號召力与潜在威胁,远超任何武林门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纷爭,而是可能动摇国本、顛覆统治根基的巨大隱患!
“阿弥陀佛。” 一直闭目的萨迦法王桑格,忽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珠,竟是诡异的暗金色,仿佛毒蛇,不带一丝情感,缓缓扫过殿中眾人,最后看向元顺帝,“陛下,小王爷所言,並非杞人忧天。老衲以密宗他心通感应,天柱峰方向,確实有一股浩瀚磅礴、超脱凡俗的灵机升腾,与佛道所载『成就者』气象相类。此等人物,已非凡俗,其法,或真能触及长生之秘。放任其坐大,確非朝廷之福。”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然,其势已成,又坐拥仙家福地,阵法森严,强攻硬取,恐非上策。需以非常之法应对。”
“国师有何高见?” 元顺帝连忙问道。他对这位来自雪域高原、神通诡异的国师,既有畏惧,又存依赖。
“陛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桑格眼中幽光一闪,“紫霄宫初立,根基未稳,弟子初收,其阵法虽强,亦有其限。老衲有一计,或可试之。”
“国师请讲!”
“那李玄清,既开山收徒,传法天下,所重者,无非『道统』、『法脉』。其『问心路』考验心性,收徒看似宽鬆,实则严谨。然,人心鬼蜮,最是难测。我朝廷,可暗中选派死士,或收买、控制一些心性狡诈、资质尚可之人,混杂於求仙者中,伺机拜入紫霄宫。不求能得真传,只需探明其內部虚实,阵法枢纽,弟子弱点,乃至……伺机破坏其根基,散播谣言,挑起內訌,或窃取其核心功法……”
“此计甚妙!” 王保保眼睛一亮,“若能成功混入其中,便是插入其心腹的一把利刃!纵不能一举覆灭紫霄宫,亦可让其焦头烂额,延缓其发展!”
“只是,那问心路……” 察罕沉吟道。他听过问心路的神异,寻常人恐怕难以矇混过关。
“问心路,拷问本心。然,人心如渊,深不可测。老衲有密宗『移魂换魄』、『偽装心性』之术,配合特殊药物,可短时间改变、压制人之本心,偽装出纯良向道之相。虽不能持久,但通过问心路,应当不难。入得门墙后,是龙是蛇,便看其造化了。” 桑格阴惻惻地道,显然对此道颇有研究。
“好!便依国师之计!” 元顺帝拍案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朝廷库藏,江湖奇人,皆可由国师与汝阳王府调用。务必挑选合適人选,潜入紫霄宫!”
“臣(老衲)遵旨!” 察罕、桑格、王保保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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