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刚不坏？一指破之！（1/2）

处理完风吼峡的痕跡，李玄清继续东返。一路无话，数日后，已回到朱武连环庄附近的山岭。他没有立刻前往朱武连环庄，而是先寻了处隱秘山洞，打算稍作休整，梳理一下所得，並看看那摩罗喇嘛身上搜出的令牌与密信，能否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入山洞时，脚步却微微一顿。神识散开，方圆数里內纤毫毕现。洞內並无异常，但洞外山道之上，却有急促的脚步声、破风声由远及近，正朝这边而来。来者人数不少，且步履沉重，气息外放，显得颇为急躁，显然身负不弱的横练硬功。

“西域番僧……金刚门的气息。还不死心？” 李玄清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金刚门这次损失不小，又派了人手前来寻仇，而且，是直扑这片区域。莫非，是循著摩罗等人留下的某种隱秘標记而来？

他身形一晃，已悄无声息地掠上洞口附近的一株参天古松，枝叶繁茂，正好遮掩身形。静观其变。

不多时，十余道身影出现在山道拐角处。为首二人，气息沉凝厚重，远超先前伏击之人。其中一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面容古铜，筋肉虬结，將一身黄色僧袍撑得紧绷，行走间龙行虎步，落地有声，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另一人，则身材矮壮敦实，犹如铁墩，双臂过膝，手掌宽厚，指甲呈暗金色，显然外功修为极高。二人身后，跟著十余名手持棍棒、气息彪悍的喇嘛，个个太阳穴高鼓，目露精光。

“停下！” 那高大喇嘛，忽然举手示意，声音如同洪钟。他目光如电，扫过前方山洞，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嗅著什么。此人正是金刚门此次前来的主事者之一，达摩院首座，“铁金刚”阿木图。他身旁的矮壮喇嘛，则是其师弟，“铜罗汉”阿布。

“师兄，有血腥味，虽然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阿布嗓音沙哑，指著前方山洞，“摩罗师弟最后传讯，说在此地与那『武当小道士』遭遇，之后便断了联繫。此地，有打斗痕跡！”

阿木图目光一凝，望向洞口。果然，地上有几处不易察觉的焦痕与冰层碎裂的痕跡，虽被风雪掩盖大半，但在他这等高手眼中，依旧清晰可辨。他沉声道：“分散搜索，仔细查探！那妖道杀了摩罗师弟，定未走远！”

“是！” 眾喇嘛应诺，纷纷散开，在洞口附近仔细搜寻。

李玄清在树上冷眼旁观。这阿木图与阿布，气息雄浑，显然已將金刚门外功练至炉火纯青，尤其是阿木图，气息之凝练，几乎不逊於玄冥二老联手，恐怕已触摸到先天后期的门槛。再加上十余名精锐弟子，倒是一股不弱的力量。难怪金刚门敢再次派人前来。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师兄，你看这里！” 一名弟子忽然在洞內喊道。

阿木图、阿布立刻冲入洞中。片刻后，二人脸色铁青地出来。阿木图手中，捏著一块焦黑的布片，正是先前被李玄清真火烧毁的摩罗僧袍残片。

“果然在此遇害！连尸骨都……” 阿木图鬚髮戟张，眼中怒火熊熊，“好狠毒的手段！定要將那妖道碎尸万段，为摩罗师弟报仇！”

“师兄，看这痕跡，对方用的是至阳至刚的雷法或火劲，恰好克制我金刚门外功。此人修为，恐怕……” 阿布较为冷静，分析道。

“哼！雷法又如何？我金刚门『龙象般若功』与『金刚不坏体』乃西域绝学，练至大成，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那妖道不过仗著功法相剋，偷袭暗算罢了！若敢正面交手，我必將其擒下，剥皮抽筋！” 阿木图厉声道，显然对自身外功极为自信。

“是吗？” 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自眾人头顶传来。

“谁？！” 阿木图、阿布大惊，猛然抬头，眾喇嘛也纷纷戒备，举目望去。

只见古松之巔，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立於枝头，道袍隨风轻摆，面容清俊，目光平静地看著下方，正是李玄清。

“妖道！是你！” 阿木图目眥欲裂，厉声喝道，“摩罗师弟，可是你所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玄清淡然道，身形飘然而下，落在眾人前方三丈处，负手而立，“金刚门助紂为虐，为虎作倀，死有余辜。”

“狂妄！” 阿木图勃然大怒，“杀我金刚门弟子，还敢口出狂言！今日，老衲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布阵！”

“喝！” 十余名金刚门弟子齐声怒吼，迅速散开，將李玄清围在中心，脚步移动，隱隱结成某种阵势，气机相连，一股沉重的压力瀰漫开来。这阵势显然经过特殊训练，能將眾人之力匯聚，增强主阵之人的威势。

阿木图与阿布，则一左一右，站在阵眼之位。阿木图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瞬间泛起古铜色光泽，肌肉高高隆起，如同铜浇铁铸，气息暴涨，一股如山如岳般的厚重威压，扑面而来。他修炼的正是金刚门绝学“龙象般若功”与“金刚不坏体”，均已登堂入室，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阿布亦不甘示弱，低吼一声，皮肤泛起暗金色，双臂肌肉賁张，青筋如蚯蚓般蠕动，双掌变得乌黑髮亮，显然练有极厉害的掌上功夫。

“妖道，受死！” 阿木图率先发难，一步踏出，地面轰然一震，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捣李玄清面门！拳风呼啸，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赫然是金刚门绝学“大力金刚拳”！这一拳，势大力沉，开碑裂石，寻常高手若被击中，必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与此同时，阿布身形一矮，如同灵猿般贴地窜出，双掌乌光闪闪，拍向李玄清下盘，掌风阴毒刁钻，封死了他闪避空间。正是“黑砂掌”！

二人一刚一柔，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加上周围弟子结阵呼应，气势汹汹，仿佛要將李玄清一举格杀。

面对这凌厉的围攻，李玄清神色不变，甚至脚下未动分毫。他只是抬起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指尖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隨即，轻轻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风呼啸的劲气，甚至没有指向阿木图那开山裂石的一拳，而是点向了阿布拍向自己下盘的、那乌黑髮亮的掌心劳宫穴！位置，正是其“黑砂掌”劲力运转的一个微小枢纽，也是其“金刚不坏体”真气流转的一处相对薄弱之处——罩门！

在李玄清强大神识的洞察下，阿布那看似完美无瑕、坚不可摧的“金刚不坏体”，实则並非浑圆一体，真气流转之间，自有其规律与节点。这劳宫穴，便是其真气由內向外、由阴转阳的一个关键转换点，也是其掌力爆发前的蓄力点。此处若被破，真气逆行，掌力自溃，连带“金刚不坏体”也会出现瞬间的凝滯。

“嗤！”

指尖与掌心，轻轻触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阿布脸上的狞笑，骤然僵硬。他感觉，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点在掌心，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点在了冰雪之上！一股凝练到极致、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与灼热的诡异劲力，瞬间透掌而入！

“咔嚓！”

一声微不可查的、仿佛瓷器碎裂的轻响，自阿布掌心劳宫穴传来。他凝聚了全身功力、坚逾金铁的“黑砂掌”劲力，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轰然溃散！那一道凝练的紫金劲力，更如庖丁解牛，顺著其真气运行路线，逆流而上，瞬间冲入其手臂经脉之中！

“啊——！” 阿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皮肤下的暗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他凝聚的“金刚不坏体”真气，在这道诡异劲力的衝击下，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溃散！全身那铜皮铁骨般的防御，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师弟！” 阿木图大惊，但他拳势已发，收之不及，只能怒吼一声，拳力更猛三分，誓要將李玄清一拳轰杀，为师弟解围。

然而，李玄清在一指点中阿布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侧滑半步，恰好避开了阿木图这势在必得的一拳。拳风擦身而过，將身后一块巨石轰得粉碎。

李玄清避拳、点穴、破功，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仿佛早已计算好一切。他看也未看惨叫著踉蹌后退、右臂软软垂下的阿布，目光平静地转向阿木图，那併拢的双指，已然收回，仿佛只是隨意拂了拂衣袖。

“金刚不坏？” 李玄清的声音平淡无波，“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