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辞別武当,初入江湖(2/2)
“西行之路,可不太平啊。” 文士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不再多问,继续低头品茶。
李玄清也收回目光,心中却对此人多了一分警惕。这江湖之上,果然臥虎藏龙。
休息片刻,李玄清付了茶钱,起身离开茶寮,继续西行。他决定不再耽搁,需儘快赶路。远离人群后,他心念微动,体內紫气流转,身形骤然变得轻盈,一步迈出,便是寻常人数步之遥,速度陡增数倍,却依旧保持著道袍飘飘、从容不迫的姿態。这正是將御风术的意境融入寻常步法之中,虽未全力施展,却也迅捷无比。
日落时分,他已远离武当山百余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官道蜿蜒,两侧林木渐密。
正行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夹杂著怒喝与惨叫。
李玄清眉头微皱,脚步未停,身形却如鬼魅般飘入道旁树林,几个起落,便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声音来源。
只见前方一处林间空地,正有两伙人在廝杀。一方是七八名黑衣汉子,手持钢刀,招式狠辣,正是午间见过的黑风寨响马。另一方则是三名鏢师打扮的汉子,护著一辆鏢车,已有一人倒在血泊中,剩下两人也伤痕累累,背靠鏢车苦苦支撑。地上还散落著几具尸体,看打扮是商旅。
“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那刀疤脸头目狞笑著,一刀劈向一名年长鏢师。
“狗贼!我镇远鏢局与你们黑风寨无冤无仇,为何下此毒手!” 年长鏢师怒喝,挥刀格挡,却因受伤力竭,被震得连连后退。
“无冤无仇?笑话!这趟红货,我们黑风寨要了!要怪,就怪你们押错了鏢!” 刀疤脸狂笑,攻势更猛。
眼看两名鏢师就要丧命刀下。
李玄清隱在树后,目光平静。江湖仇杀,弱肉强食,本不稀奇。他非圣母,无意插手所有不平事。但……
他的目光扫过那辆鏢车,以及散落在地的几具无辜商旅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杀人越货,劫掠行商,已是恶行。更重要的是,这些响马行事肆无忌惮,若任其横行,此路將永无寧日。他虽不欲多事,但既遇上了,顺手除之,也算为这初入的江湖,做点清扫。
就在刀疤脸又一刀斩向那年长鏢师脖颈,眼看就要得手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刀疤脸只觉手腕猛地一痛,如同被烧红的铁钎刺中,惨叫一声,钢刀“噹啷”落地。他惊恐地望去,只见自己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根细小的树枝,深入骨肉!
“谁?!给老子滚出来!” 刀疤脸又惊又怒,捂住手腕嘶吼道。
其余黑衣汉子也嚇了一跳,纷纷持刀戒备,看向四周。
李玄清缓缓从树后走出,道袍隨风轻扬,神色平淡。
“哪里来的小杂毛!敢管黑风寨的閒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名黑衣汉子见只是个年轻道士,胆气一壮,挥刀便砍了过来。
李玄清看也不看,袖袍隨意一挥。
“砰!”
那汉子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口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数丈,撞在一棵大树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剩下的黑风寨响马,包括那刀疤脸,全都惊呆了,如同见了鬼一般。那两名鏢师也目瞪口呆,忘记了疼痛。
李玄清脚步不停,向前走去。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那些响马的心口上。
“妖……妖怪!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响马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李玄清眼中紫意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瞬间出现在几人身后,手指连点。
“噗噗噗……”
几声轻响,几名响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只有那刀疤脸反应稍快,已衝出几步。
李玄清隨手从地上摄起一枚石子,屈指一弹。
“嗖——噗!”
石子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没入刀疤脸的后心。刀疤脸浑身一震,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不过眨眼之间,七八名凶悍的响马,非死即擒。
李玄清看也不看那些被点中穴道、惊恐万状的响马,走到两名鏢师面前,手掌虚按,两缕温和的紫气渡入他们体內,助其稳住伤势。
“多……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年长鏢师回过神来,挣扎著要跪拜。
“不必多礼。” 李玄清扶住他,声音平淡,“此间事了,速速离去吧。这些贼人,穴道一个时辰后自解,你们自行处置。”
说完,不待鏢师回答,身形一晃,已飘然远去,消失在暮色山林之中,只留下两名劫后余生的鏢师,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响马。
夕阳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初入江湖的第一日,便见了血。但这江湖,本就是用血与火书写的。而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藏的杂役弟子了。
前方,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