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代价：情感（1/2）

仓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那架【公正之秤】摆在桌子中央，暗金色的表面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反而自身流转著一层极为內敛、近乎无形的微光。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却莫名地让整个仓库的气氛都显得肃穆了几分。

大伙儿围著桌子，大眼瞪小眼。宝贝是找著了，林凡也说这东西能“让规矩有力量”，可具体怎么用，谁心里都没底。这东西看著就不像能拿来砍人或者治伤的。

“林哥，这玩意儿…怎么启动？滴血认主？还是念咒语？”雷昊最憋不住话，伸著脖子问，想伸手去戳一下托盘，又被旁边叶知秋用眼神制止了。

林凡没立刻回答。他把天平拿在手里，再次闭上眼睛，强化后的精神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配合著【升级】能力的深度扫描，细细地“触摸”著这件古老禁忌物的每一寸“肌理”。

更多的信息，如同解密的捲轴，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之前的扫描结果只是概要，此刻，更详尽的“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浮现出来。

【目標状態深度解析：】

【核心法则（契约/公正）】破碎度73%，仅存基础框架。能量枯竭，处於深度休眠。

【激活需求】：需以契合其『秩序』、『衡量』或『守护』概念的『引子』进行初步绑定，並提供纯净能量（如高纯度血精或特定序列能量）进行唤醒。

【当前可用基础功能（激活后）】：1、契约见证（需双方自愿，以自身部分『存在』为押）。2、微弱约束（对违背契约方產生持续精神警示与轻微不適）。3、公正裁定（在双方对契约理解產生严重分歧时，可消耗大量能量进行一次模糊的倾向性判定）。

【警告】：完整功能修復需海量资源及对相关法则的深度理解。强行使用超出当前状態的功能，可能导致禁忌物彻底崩毁或引发未知反噬。

【代价详析】：『情感淡漠』非即时生效。长期接触或频繁动用其力量，会潜移默化地剥离持有者的强烈情感波动（喜怒哀乐憎等），使思维趋向绝对理性、功利化判断。此过程缓慢，初期不易察觉。代价效果可因持有者自身特质（如已具备类似代价或心性）而加速或减缓。

林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代价是“情感淡漠”……而且，这架天平现在只是个空壳子，需要“引子”绑定和能量“充电”才能用。绑定的人选很关键，必须契合它的“秩序”、“衡量”或“守护”概念。

他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如同沉默山岳般的秦锐身上。

秩序？秦锐是团队纪律最坚定的执行者，说一不二。

衡量？他战斗时对力量的控制、对局势的判断，向来精准冷酷。

守护？他永远是顶在最前面的那道钢铁壁垒，用身体为队友爭取空间。

还有那代价——“情感淡漠”。秦锐自身【钢骨】的代价，就是“感情变得极为迟钝，近乎绝对理性”。两者叠加……会怎么样？

林凡心中迅速盘算。这看似是一种“恶化”，但在眼下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一个绝对理性、摒除情感干扰、只以最优生存方案为行动准则的“纪律化身”和“最终防线”，对团队而言，或许並非坏事。尤其在未来可能要面对的残酷抉择面前……

当然，风险也存在。情感剥离过度，人可能就不再是“人”了，会变成纯粹的机器。这需要把控一个度。

“秦哥。”林凡睁开眼，看向秦锐，语气平静，“这架天平，需要一个人来『启动』它，也就是和它建立初步连接，成为它的临时持有者。我觉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秦锐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他没想到林凡会点他。在他自己看来，这东西玄乎其玄，应该由林凡或者顾千影这样脑子更活络的人来掌握。

“嗯。”林凡点头，將手中的天平递向秦锐，“它蕴含的规则和『秩序』、『守护』有关，跟你很契合。拿著，感受一下。”

秦锐没有多问，他对林凡的决定有种近乎本能的信任。他伸出右手，那只手皮肤呈现岩石般的灰白色，稳稳地、小心地接过了【公正之秤】。

天平入手，秦锐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冰冷。並非温度的冰冷，而是一种直达意识深处的、剔除了所有情绪杂质的、纯粹的“秩序”的冰冷。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因为【钢骨】能力而变得沉寂、迟缓的情感波动，仿佛被这架天平牵引了一下，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岩石化的脸庞上，原本偶尔还会因为队员受伤或战斗胜利而闪过的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此刻仿佛被无形的熨斗熨过，变得更加平整、坚硬。眼神深处，那最后一点属於“秦锐”这个人的温度，似乎也悄然隱没了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精密仪器扫描般的冷静。

“感觉……很清晰。”秦锐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沉，也更平稳，几乎没有起伏，“脑子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它好像在……『看著我』。”

他描述得很抽象，但林凡通过精神感知，能隱约捕捉到那天平与秦锐之间，建立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联繫。沉睡的法则碎片，似乎因为找到了一个“契合”的容器，而稍微“甦醒”了一点点。

“试著，想像你要用这东西，確立一条最简单的规则。”林凡引导道，“比如……『在工厂防御圈內，禁止无故对同伴挥拳』。”

秦锐闻言，目光低垂，落在手中的天平上。他意念微动，尝试將林凡所说的这条规则，连同自身一丝极其微薄的精神力，灌注进去。

嗡……

天平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暗金色的光泽流转速度加快了一丝。两端的托盘虽然没有东西，却仿佛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上下晃动，似乎在“衡量”这条规则的“重量”和秦锐“支付”的精神力。

几秒钟后，震颤停止，天平恢復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但林凡敏锐地感觉到，以秦锐和天平为中心，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约束感”瀰漫开来，虽然范围可能只限於这张桌子附近，强度也弱得可怜，但这证明，绑定成功了！天平被初步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