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街巷血途（1/2）

“砰！”

杂物间的门猛地向內凸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木质碎裂声！

林凡瞳孔骤缩，几乎是靠著本能向旁边一扑！

“哐当！”

他刚才倚靠的铁皮文件柜被一股巨力撞得凹陷下去，连带著杂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只枯瘦、关节反曲的手臂，带著粘稠的暗红色污跡，硬生生从破开的门板窟窿里伸了进来，疯狂地抓挠著空气，距离他的脸不到半米！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那空洞的哀嚎声近在耳边，震得他耳膜生疼。

不能待了！这里就是个铁棺材！

林凡心臟狂跳，肾上腺素再次飆升。他看准那怪物手臂挥舞的空隙，一个翻滚从杂物堆另一边爬起，根本顾不上方向，朝著房间深处、那扇布满灰尘、估计是通往后面小巷的窗户衝去！

“给老子开！”

他抡起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窗户！

“哗啦——！”

玻璃碎裂，碎片四溅，割破了他的手背和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手脚並用地爬上窗台，甚至来不及看清外面有多高，闭著眼就往外跳！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

“嘭！”

他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他闷哼一声，挣扎著爬起来，回头一看，那杂物间的窗口，已经探出了半个扭曲的身体，哀嚎著想要钻出来。

跑！必须跑！

林凡咬著牙，拖著剧痛的右脚，一瘸一拐地衝进了大楼后巷的黑暗中。

然而，当他踉蹌著衝出后巷，拐入原本应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城市吗？

地狱。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曾经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此刻大多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几处燃烧著熊熊大火，將漆黑的天空映照成一种不祥的橘红色。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低垂在城市上空，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街道上，车辆扭曲地堆叠在一起，有的底朝天，有的撞进了街边的店铺，车窗玻璃碎了一地。爆炸留下的残骸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警报声早已被更恐怖的哀嚎和尖叫取代。

而在这片由钢铁、火焰和废墟构成的炼狱舞台上，上演著最残酷的猎杀。

那些被称为“哀嚎者”的怪物，数量远比他在办公楼里看到的要多得多！它们像潮水一样在街道、在废墟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它们追逐著每一个还能移动的活人。

林凡亲眼看到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尖叫著从路边衝出来，没跑出几步，就被三只哀嚎者扑倒，瞬间吸乾，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

另一边，几个看起来是结伴逃命的男人，拿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钢管和椅子腿，背靠背抵抗，但很快就被更多的哀嚎者淹没，防线崩溃，血肉横飞。

这里没有英雄，没有救援，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捕食和逃亡。文明社会的所有规则和秩序，在短短时间內被彻底撕碎，只剩下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法则。

林凡胃里一阵翻腾，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他深吸一口带著浓烟和血腥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噁心，开始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掩护，向著记忆中的城外方向移动。

倒塌的gg牌后面，燃烧的汽车残骸侧面，倾覆的公交车站台……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儘量压低身体，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每一次移动，右脚踝都传来尖锐的疼痛，提醒著他伤势不轻。但他不敢停，汗水混著之前沾染的污血和灰尘，流进眼睛，又涩又疼，他也只是胡乱用袖子抹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城外是否就安全。但留在市中心，绝对是十死无生！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炸毁的便利店门口爬过时，一阵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声音来自便利店里面，一个被货架和倒塌的天花板勉强撑起来的狭小空间。

林凡本能地不想多事，他自己都朝不保夕。但那哭声……太微弱，太无助了，像一只即將被遗弃的小猫。

鬼使神差地，他探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双蓄满泪水、充满惊恐的大眼睛正望著他。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破烂的玩偶。

“妈妈……爸爸……”男孩看到他，哭声更大了些，带著绝望的希冀。

林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在孤儿院里，他也曾这样无助地蜷缩在角落，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

“操！”他低骂一声，暗恨自己这不合时宜的同情心。

但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別出声！”林凡压低声音，快速扫视周围，暂时没有哀嚎者靠近这边。他朝著男孩伸出手，“过来，快！”